二百年前,在古老的揚州,涌現出一支新興的藝術力量,它像一簇晨星,閃爍在當時的畫壇上,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揚州八怪”。而鄭板橋就是八家之中最受人們稱道的畫家。歷史上有名的“揚州八怪”之一的鄭板橋,名燮,字克柔,號板橋,江蘇興化人。生于清康熙三十二年(公元1693年)十月世五日,卒于清乾隆三十年(公元1765年)十二月十二日,終年72歲。鄭板橋出生于“書香門弟”之家,世居蘇州。父親是個品學兼優(yōu)的廩生,生母在他三周歲時就去世了。原來他的家業(yè)有三百畝典產,只是在鄭板橋出世之后,家業(yè)逐漸衰弱,一家數口過著較為貧困的生活。由于鄭板橋自幼喪母,即由他祖母蔡夫人的侍女費氏撫養(yǎng)長大。費氏勤勞善良的一生,給了鄭板橋不同尋常的感染,使他在幼兒時就受到勞動人民思想的熏陶,這對他以后的健康成長起了重要的作用。青年時代的鄭板橋,一直受著父親的影響,勤奮讀書,善于思考。由于他廢寢忘食,專心致志,刻苦好學,博覽群書,因此,在他二十多歲時,就成了當地有名的秀才了。雍正十年他40歲時考上舉人,乾隆元年他44歲時又考中進士,從而踏上了仕途之路。乾隆六年(公元1741年)他49歲時被派往山東范縣任縣令,5年之后,調到山東漳縣做了7年知縣,先后在山東做了12年的縣官。鄭板橋去范縣上任期間,百姓認為他辦事公道,關心民眾,做了不少有益于百姓的好事。曾經有一對年輕的和尚尼姑相愛,當地的百姓認為他們觸犯了“清規(guī)戒律”,就抓去見官。鄭板橋看著他們兩人年齡相仿,情投意合,就“令其還俗,配為夫婦”,并寫了首詩送給他們,這表明鄭板橋在那時已沖破封建禮教的束縛了。還有一次,鄭板橋因公到省城濟南,上司都很器重他,請他上趵突泉赴宴,一邊喝酒,一邊賞泉,并囑咐他做詩。鄭板橋應聲道:“原原有本豈徒然,靜里觀瀾感逝川;流到海邊渾是鹵,更難人辨識清泉?!痹趫龅娜寺牶蠛懿桓吲d,認為他是在譏諷上司,其實這首詩寫的很有膽識,極大地諷刺了那些貪官污吏。乾隆十一年(公元1746年),鄭板橋54歲時被調往山東濰縣做知縣。乾隆十一、十二年,濰縣等地連年災荒,百姓饑餓交加,鄭板橋目睹現狀,痛心異常,決定開倉借貸,叫百姓寫了借條,救活了萬人的生命。由于秋后仍無收成,他便把借條當眾燒掉了,濰縣老百姓感恩戴德,但因此事,他卻得罪了上司,并被控告為貪污,鄭板橋就此被撤職罷官,當他含冤離開濰縣時,百姓痛哭著都要挽留他。公元1753年春天,鄭板橋罷官歸家,在揚州以賣畫為生,走完了他一生中最后的生活旅程。鄭板橋一生善畫蘭竹石,尤精墨竹。它們象征著頑強不屈、堅韌不拔、正直無私、光明磊落。尤其是竹子,除了正直、生命力強,還寄寓了蒼勁豪邁、虛心向上的精神品質。這與鄭板橋的“倔強不馴之氣”是“不謀而合的?!币虼耍嵃鍢驅.嬏m竹。五十余年,不畫他物。他畫了一生中三分之二的歲月,專門為竹傳神寫影,把蘭竹的品格與自己的品格相提并論,“蘭竹就是我,我就是蘭竹?!彼嬛?、種竹、愛竹成癖,朝夕與竹相伴。在他的住宅旁種著許多翠竹,鄰家透過墻來的竹枝也吸引著他。他還經常到竹林里觀賞,即使外出作客。也總要揀個有竹子的地方息腳,所以民間曾有“板橋無竹不入居”的傳說。他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觀察竹子在不同氣候,不同環(huán)境里的多種多樣的變態(tài),來資助他的畫筆。他愛竹子之深,簡且把竹子人格化了,并當作自己生活的同伴和知己。他的墨竹圖,無論是新老之竹、風雨之竹、還是水鄉(xiāng)之竹、山野之竹都有獨特的性格和生命。鄭板橋通過對蘭竹的直接歌頌,來表達自己的生活理想和愛憎態(tài)度。在創(chuàng)作方法上,鄭板橋提出“眼中之竹”、“胸中之竹”、“手中之竹”三個階段?!把壑兄瘛笔怯^察客觀物象所得到的印象;“胸中之竹”是指藝術創(chuàng)作時的構思,包括對客觀物象的分析、個人的獨特感受、以及如何表現“此意”的特定藝術形式;“手中之竹”則是出之于手、發(fā)之于毫端、形之于縑素的畫面形象。三者既有聯系,又有所不同,鄭板橋特別強調要表現“真性情”、“真意氣”。在藝術手法上,強調“意在筆先”。他筆下的竹子,往往是竹竿瘦勁挺拔,富有彈性,枝葉頗簡,以少勝多,重在意境創(chuàng)造。在筆墨上則濃淡相宜,水墨淋漓,勾勒設色的從未見過。鄭板橋之竹以意取勝,具有生機勃勃、欣欣向榮的氣勢和頑強不屈的斗爭精神。鄭板橋畫竹,千變萬化,各盡其妙,給人以富有生命力、戰(zhàn)斗力的感覺。盡管畫的品種只是一個,可是極盡變態(tài),不覺得單調和刻板。他還重視詩、書、畫三者的結合。用詩文點題,將書法題識穿插于畫面形象之中,形成不可分割的統一體。以詩書畫“三絕”著稱于世的鄭板橋,走過了崎嶇曲折的72年生活道路,憑著他的真實感受,創(chuàng)作出了來自生活、來自現實、寓意深遠的作品,給后世留下了極其豐富而珍貴的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