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其先生生平介紹高士其是中國著名的科學家、科普作家、教育家,也是一位傳奇式的殘疾人社會活動家,在中國享有崇高的聲譽。高士其是我國科普事業(yè)的先驅和奠基人,也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傳播者。半個多世紀來,他在全身癱瘓的情況下,畢生致力于把科學交給人民和教育青少年,撰寫了數百萬字的科普作品。高士其先生是福建省福州市人,生于1905年11月1日。父親高贊鼎是一位學識淵博、剛正不阿的知識分子,早年留學日本學習法律,后中舉人任清朝外務部官員。辛亥革命后,他為國會參議員后補議員,駐墨西哥外交使節(jié)。母親何詠閣出生于秀才家庭,能詩善賦、擅長書法,心地善良、修養(yǎng)有度,具有中國婦女的傳統(tǒng)美德。1918年,高士其考取清華留美預備學校(即清華大學前身)。在校期間,他積極投身“五四”運動,參加反帝、反封建的斗爭。“五四”的精神——“民主與科學”的思想在他心中深深扎根,并成為畢生為之奮斗的目標。他懷著科學救國的理想刻苦攻讀,榮獲多項學科優(yōu)秀獎章。1925年,高士其以全優(yōu)的成績從清華學堂畢業(yè),而后赴美深造。在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攻讀化學。他認為化學可以為貧困的祖國制造更多的糧食和衣服。經過復試,他插入化學系三年級,一年以后即以全優(yōu)的成績畢業(yè)。正當他準備在化學領域繼續(xù)攀登時,祖國傳來瘟疫蔓延的消息,姐姐度平不幸死于流行性疾病。他痛定思痛,認為當前最重要的是把祖國人民從疾病的死亡線上拯救出來,他決心走巴士德的道路,毅然轉向細菌學這一冷門。1928年,他在美國芝加哥大學醫(yī)學研究院攻讀博士課程。在學科實驗中他多次吞食食物毒病菌做自身感染的試驗,老師、同學為他的獻身精神深感敬佩。不幸在一次實驗中,一個裝有腦炎病毒的瓶子突然破裂,病毒通過左耳耳膜進入小腦,破壞小腦的中樞運動神經,造成終身無法治愈的殘疾。當時,美國的醫(yī)生建議他回國休養(yǎng),但他考慮到為祖國人民服務的本領還未學到,依然帶病堅持學習,并加入美國化學學會、美國公共衛(wèi)生學會。1930年,他在經常性的眼球失控、脖項僵直、手足顫抖等常人不能忍受的病痛中,以驚人毅力讀完了醫(yī)學博士課程。歸國途中,他實地考察了美洲、歐洲、東南亞等17國,掌握了世界公共衛(wèi)生的現狀及其發(fā)展趨勢。歸國后,他作為全國五個微生物學家之一,受聘于南京中央醫(yī)院,擔任檢驗科主任。但是科學家正直善良的秉性與腐朽罪惡的社會現象格格不入,他斷然辭職,居住在上海的閣樓里,貧病交迫、度日維艱。他原可以回老家休養(yǎng),但他不愿與社會和人民脫離。1931年,他開始發(fā)表詩作和譯文,1932年,他參加陶行知發(fā)起的科學大眾化運動,并編寫《兒童科學叢書》。面對愚昧、落后的社會現實,他一直在深深的思索,怎樣把所學的知識貢獻給人民,為改變社會而努力。1935年,在著名哲學家艾思奇先生的建議和啟發(fā)下,他毅然拿起筆來,用顫抖的手從事當時還無人問津的科普創(chuàng)作。他把科學知識與文學藝術融合在一起,用淺顯易懂的擬人化手法,寫出了許多生動有趣的作品。當時,中國正處于抗戰(zhàn)時期,這些作品不僅具有普及科學、啟蒙愚昧的主題,而且也充滿反對戰(zhàn)爭、熱愛和平的呼吁。作為一個科學家,他準確地預見了細菌戰(zhàn)的可能和反細菌戰(zhàn)的必要。他指出人類存在著濫用科學的危險,而科學的真正目的是應用于人類的和平與發(fā)展。作為一個愛國者,他在進行科普創(chuàng)作的同時也積極參加各種抗日救亡運動。1934年,他在發(fā)表第一篇科學作品《細菌的衣食住行》時,將原名“高仕錤”改為“高士其”,并鄭重宣布:“去掉人旁不做官,去掉金旁不要錢”。這一聲明成為他終身恪守不渝的誓言。從1935年到1937年,他用顫抖的手寫下了近百篇科學作品,并匯編成冊:《我們的抗敵英雄》、《抗戰(zhàn)與防疫》、《細菌與人》以及長篇連載《菌兒自傳》。他的作品在廣大的知識階層和學生中間廣為流傳。這些作品以其思想性、科學性與藝術性的完美結合,影響和啟發(fā)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們追求真理、投身科學、參與社會的變革與發(fā)展。這些作品作為科學與文學相結合的經典著作,豐富了我國科學文化的寶庫。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后,高士其為追求真理,拖著半癱的身體輾轉數千里,沖破重重阻力與封鎖到達延安。受到毛澤東、周恩來、朱德、陳云等領導人的親切接待。每臨大會他都由人背上主席臺坐在毛澤東的身邊。高士其的毅力與精神成為激勵全軍將士和民眾進行抗戰(zhàn)的榜樣。1939年4月,高士其的健康狀況日益惡化,接近于全身癱瘓。毛澤東提議他去香港治病。不久,太平洋戰(zhàn)爭爆發(fā),從此,他輾轉于重慶、香港、九龍、廣州、桂林、上海、臺北等地,過著動蕩不定的流浪生活,歷盡艱辛和苦難。這時,他已不能握筆寫字,講話也很困難,但仍以口述方式進行創(chuàng)作。他撰寫了大量的民主詩歌,發(fā)表在各種報刊、雜志上,為中國社會的進步與發(fā)展作出積極的貢獻。1946年,高士其寫出了中國第一篇科學詩《天的進行曲》,他把科學與詩歌有機地結合在一起,成為中國科學詩的創(chuàng)始人。“五四”的精神在他的身上發(fā)揚光大。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以后,高士其積極參加國家的建設和發(fā)展,并為改變貧困落后的社會面貌不懈努力。作為全國人大代表,他坐著輪椅走遍祖國大江南北,深入農村、廠礦、少數民族和邊遠地區(qū)進行社會調查,他每年都要向全國人大提出許多議案和調查研究報告,并積累創(chuàng)作素材,發(fā)表大量膾炙人口的科學作品與詩歌。文革期間,高士其被剝奪了工作的權力,生活和醫(yī)療陷入困境,但他沒有靜止觀望,他向全國人大、國務院和有關政府部門寫了幾十封建議書,要求恢復備受摧殘的科普事業(yè)和科協工作,并領導和組織有關人員作了不懈的努力。四屆人大籌備期間,周恩來總理親自提名:“高士其代表科普”。會議期間,周恩來總理對他提出的“開展科學普及工作的建議”予以高度評價,并作了貫徹落實的批示。1977年,在“首都科學家與青少年座談會”上,他發(fā)表了《讓科學技術為祖國貢獻才華》的詩篇,吹響了全民向科學進軍的號角,并且上書國務院,提出“恢復和開展科協工作的四點建議”,得到國家領導人的支持和批準,為新科協的建立作出了不可磨滅的歷史性貢獻。同時,他領導了中國科普作家協會的成立工作,并創(chuàng)建了中國科普研究所。1977年底,一場嚴重的疾病剝奪了他的口述能力,也剝奪了他唯一的工作方式,但他不甘心向命運再次強加給他的厄運屈服。在停筆40年后他毅然拿起筆來鍛煉寫字,從每天寫幾十個字逐步發(fā)展到一千多字、兩千字的水平,以每分鐘撰寫四五個字的速度每天連續(xù)不停地工作十四五個小時。為了控制疾病所帶來的顫抖,他在筆記本上留下了無數道顫抖的劃痕,在他的晚年又撰寫了幾十萬字的科學作品和回憶錄。高士其曾榮獲全國與地方數十個獎項,其中包括全國科學大會獎和全國兒童文學榮譽獎。1981年秋,為了表彰高士其在全身癱瘓的情況下,對科學與人類做出的貢獻,美國大使館為高士其舉行招待酒會,恒安石大使從華盛頓趕回北京主持會議。高士其立足于科技界,但他的工作卻遠遠超出科學的范疇,而廣泛地涉及到社會的文化、藝術、教育、衛(wèi)生、新聞、出版等領域。他那身殘志堅、勇往直前、為和平利用科學、造福人類的奮斗不止的精神,滲透到廣大人民的生活、工作、學習、理想、信念和情操中去。高士其是中國兩千萬科普隊伍的領導者,他的科普作品、科普理論與科學精神指導和激勵廣大科普工作者為提高全民族科學文化水平,為讓科學技術盡快轉化為生產力不斷奮進。他是廣大科技工作者和科普作家的榜樣和力量。高士其是一位關心青少年健康成長的教育家。他在身體條件極為惡劣的情況下,不僅為青少年創(chuàng)作了大量的優(yōu)秀科普作品,而且會見了上百萬的青少年,向他們宣講科學的真理,在中國億萬青少年的心中,他作為科學與智慧的象征而被親切地稱為“高士其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