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承認,傳統教學論是令人不滿的。不論從理論的角度還是從實踐的角度看,傳統教學論都已落伍,它必須向現代教學論轉化?!鹘y教學論要實現向現代教學論的轉化,首先需要新的思維新的思想,以便擺脫原來思路的局限。而新思維的出現又得有堅實的基礎。編者認準這一基礎應在教學實踐之中。在實踐中探尋的結果,編者發(fā)現了教學語言。也許它一下子難以成為編者新思維的基礎,但至少它可成為新思維的起點,因為,誰也不能否定,教學就蘊含在言談中、文字中?!∑浯涡枰匾晱V泛的相關學科知識,不僅僅是心理學,還需要重視社會學、語言學、文化學、哲學等學科的學理和成就。教學在本質上是人類一項高度復雜的綜合性活動,因而它要求綜合性認識來揭示它、規(guī)范它。《教學別論》所論及的教學論就是這種綜合性認識的結果之一。鑒于國內現行教學論研究在理論解釋、論證方法和實際應用等方面的困難,編者沒有著力去一一重新論證所謂的基本規(guī)律或原理原則方法內容體系,而從教學之所以成為教學,教學過程之所以成為過程之原因著手進行思索。這種思索對于梳理認識是必要的,但就其理論和學識而言,則顯得零散,有“野路子”之感。故作者視之為“別論”。當然,“別論”不是“不論”,而是“片面的論”,是從別的角度來“論”,是一種“野路子”的“論”法。這其中編者最感困難的是思維方式的一以貫之。這真不容易。這需要勇氣也需要時間來研究。編者越來越深切地感受到,表面上教學論很容易成為一些人的業(yè)余愛好,但在深層次上,教學論與其他嚴肅科學一樣,絕不是為業(yè)余愛好者準備的。無論編者的認識在何種程度上是合乎教學實際的還是不合乎教學實際的,無論編者的認識在何種程度上是可接受的還是不可接受的,但我的出發(fā)點非常明確:傳統教學論到了換一種眼光換一種思路的時候了。換言之,教學論到了該有多種眼光多種思路的時候了。這與其說是對傳統教學論的否定,不如說是對傳統教學論的拓展,與其說是教學論的終結,不如說是教學論的新生,與其說悲,不如說喜。教學論的新生是伴隨思維方式的多樣化和立足點的移動而來的。這里主要的是思維方式的改革,是立足點的移動,是新生,至于非常完善、合適、可接受的和成熟的教學論體系則將是編者后續(xù)工作的結果。在教學論新生之際就想給出一整套完善的、公認的、解釋一切教學現象和規(guī)律的理論體系的做法顯然是幼稚的,尤其是在缺乏更廣泛新穎的思維方式和成功的思維技術的情況下,這種做法或追求更是不切實際的。作者追求的,主要不是為問題提供一套現行的、明確的答案,而是提問、啟問、求問。換言之,《教學別論》的特色不僅僅在于對教學從別的角度來“論”,還在于它對整個教學論提出了全面質疑。正因為這樣,作者給讀者提供的也許是一塊沒有果實的土壤。但這塊土地是可以耕種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