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裸尸橫陳二、一滴血三、她自殺未遂四、神秘的僧人五、深綠色的玉龍六、你是我的情人七、他點燃一根火柴八、銷魂時分九、夜游的人十、盜尸驚魂十一、他的腹部剖了一個洞十二、為她而“瘋” 十三、為她而“狂” 十四、一封怪信十五、是誰害了我十六、灰樓秘道十七、海灘尋蹤十八、陰陽玉龍十九、霜塵瓷盤二十、浮生沉落二十一、遠山佛光二十二、身世背后二十三、血色底片二十四、是我殺了他二十五、骷髏顯形二十六、疑路尋蹤二十七、黃島迷霧二十八、誰是真兇二十九、白色幽靈三十、龍飛出山后記 寫不完的懸疑故事這具美麗的年輕女尸在這凄冷的夜里顯得格外動人。 她的胴體泛著奶油般的光澤,微呈弧形的織細的高鼻梁,緊緊抿著的褪去血色的小嘴唇,兩只杏核般的深澈的大眼睛惶惑地注視著這個難以忘懷的世界,不肯閉上。 她的象牙白色的嬌軀更是楚楚動人,高聳的小銀葫蘆點綴著微粉的花蕊 …… 是誰殺害了她? 冬城公安局刑警隊副隊長常標緊鎖眉頭,久久佇立床頭,思索著。 臨海醫(yī)院副院長林森已失去往日的威嚴,臉色蒼白,頭上不時淌下滾燙的汗珠,局促不安。 是啊,他來到這所醫(yī)院工作十幾年還未出過這樣的事件。 死者叫夢玉,是醫(yī)院里一名漂亮的小護士。 這是一座舊式的建筑,都是水泥灌鑄,若不是兩扇窗口發(fā)黃的燈光,誰也不會想到那里會有人住。小樓東側是醫(yī)院的停尸房——太平間,兩側是醫(yī)院的鍋爐房,面對住院部的是這座灰樓。 這里住著臨海醫(yī)院的四個年輕女護士。 這是兩間寬大的套房,外屋放著兩張床,里屋放著兩張床。案發(fā)現場泛著一股消毒水和潮濕的氣味,一切都仿佛沒有發(fā)生。 常標也認識這個小護士。 常標一進房間就已看到,在淡紅色的唇邊,有一滴殷紅的血跡滑落到米黃色枕巾上,她的頸部分明有手指掐過的痕跡。 是他殺! 一滴血,那一滴殷紅的從夢玉唇邊滑落的血,慢慢地在常標的瞳孔放大,放大…… 站在外屋的女護士叫王玲瓏。這個與夢玉同屋住的年輕女人,臉色略黑,身體瘦弱,戴著一副眼鏡。她凄惶地對常標介紹說,她去醫(yī)學院上課,回來已晚上11時了,外屋的惠姣、凌小菲都沒回來,她進屋時,見屋門半開,走進屋見夢玉裸身側臥在床上,還以為她睡著了;她輕手輕腳地關了門,又去給夢玉蓋被子,觸她膚體,已冰冷,她頭腦發(fā)怵,又見夢玉唇邊血跡,試她脈搏,已停跳,便不顧一切,沖出房門,大聲呼喊!幾個執(zhí)班醫(yī)生趕到,都不知所措,王玲瓏說保護現場,去打了110…… 常標從床前的梳妝臺上,拿起裝著一張夢玉照片的鏡框:一身白色衣裙的夢玉,憑欄望遠,遠山在霧靄云雨之中。她打了一把紫色花瓣的雨傘,還有雨滴在落,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憂傷。象那雨霧中的天氣,陰郁而悲涼。 手機電話鈴聲響了,常標走出屋外! “局長,正在勘查現場?” “情況怎么樣?” “是他殺,頸部有手印,枕邊有血跡……”但沒有發(fā)現其他線索和證據。 常標忽然哽住了:“局長!這個案子我最好回避一下?!?“為什么,這可不是你的性格?” “因為,我!不太適合?” “什么原因?” “我的哥哥就是這個醫(yī)院的主治醫(yī)師……” “那是常博,他可是我們市的醫(yī)學學術帶頭人,還是院長候選人!他更可以幫你了解偵破案情!” “那……吸毒的那案子?” “已有武隊上了?今天怎么了?” “這……” “先把現場情況帶回來,匯報案情,再決定……” 常標放下手里的電話,也感到了自己的反常,但他又沒法說清,因為,這個案子開始,就讓他感到不同尋常甚至喘不過氣來。他有一種沖動,讓他失去理智,沒有理智會讓他產生錯覺甚至判斷的偏差,就跟醫(yī)生給自己親人做手術,需要回避。這次他提出回避,是為了更好地偵破這個案子,這個關于他曾經戀過的“冷美人”夢玉的案子,但他又想,這個離奇的案子更應該由他來偵破,是因為夢玉,也是因為他的一種責任在里邊。敏感的職業(yè)習慣讓他產生了一種負疚感,他甚至對自己的托辭有些后悔。他,只有他,才能讓這個案子真相大白,追查殺害夢玉的原兇,這個兇殘的惡魔,他要親手抓住這雙毒手,他別無選擇。 他難以冷靜下來,感到太陽穴在突突地狂跳。 那一幕幕的往事,仿佛又歷歷在目浮現眼前…… 此刻,冷風讓常標打了一個寒噤,他冷靜了許多,但眼前又展現開夢玉如玉潔白的裸體,還有那張雨傘下夢玉的身影,還有在他上警校時,馬路對面衛(wèi)校常常挾一本書,穿一身潔白衣裙的夢玉,那個飄然而去的倩影,重疊在一起,他眼前一片迷蒙…… 他感到莫名的遺憾和苦澀、痛心和沉重,這也是第一次在案發(fā)現場流露這種情緒,他克制住自己,提醒自己要鎮(zhèn)靜。 “常隊,現場勘察完畢。” “發(fā)現什么重要線索?” “目前還沒有,有些取樣和印記需要帶回局里技術處理后……” “那好,先封住現場……” “那尸體?” “先放在我們醫(yī)院的太平間,隨時可以檢驗……”副院長林森在暗處說。 常標走出灰樓時,天已微明了,東方魚肚白的天空已展開來,春天的海邊充滿了涼意,所有的醫(yī)生護士都散去了,只有林森靜靜在跟在他身后,醫(yī)院房子的輪廓漸漸清晰了,灰樓的燈已滅了,那一扇扇窗口,象一個個延伸的黑洞,更象一個個張開的大口。 “這灰樓象一座雕堡?!背藛柫稚?“唉!這是一座老樓了,是日本鬼子建的,因是水泥灌鑄,堅固無比,幾次要扒掉都沒有辦法,只有把它炸毀。” “那這灰樓有什么奇特之處?” “這座灰樓一直是一座倉庫,抗戰(zhàn)時這樓里堆滿了尸體,后來,解放戰(zhàn)爭時,這里放的全是半死不活的傷員,‘文革’時,成了病房,后來有人在頂樓上了吊,又經常鬧鬼,便成了醫(yī)院放試驗用品的倉庫,但,誰也不敢住進去,到后來,衛(wèi)校先后分來了護士實習,醫(yī)院里的宿舍不夠,就把二層替了出來,可她們都不敢住進來,去年夢玉、惠姣、王玲瓏、凌小菲四個姑娘住進來,但從來也沒有出現什么奇怪的事,唉,自從出了一件事,醫(yī)院就沒有平靜,誰知出了人命……” “鬧鬼?” “是!醫(yī)院護士,晚上出來,看到有一個穿白衣的鬼吊在半空中,有一次一個病人差點嚇死,搶救了一個多小時,才醒過來……” “那林院長看到過嗎?” “我?我倒是沒有親眼看到過,可那時就是‘文革’之后,這鬼就鬧兇了,這灰樓都成了禁區(qū)的‘鬼樓’了?!?“那,你,林院長可是這醫(yī)院的老人兒了吧!” “是!我畢業(yè)后,是66年,一直在這個醫(yī)院!除了去外地學習,從來沒有離開過臨海醫(yī)院,這里的每一塊磚我都熟悉!” “那你沒有摸索清這灰樓的一塊一瓦?” “那?這是一座水泥雕堡,三樓上還有一個個彈孔……” “那林院長,還是不怕鬼了!” “我從來不信有鬼……這樓我也來觀察過,不過都是在白天……” “還是怕鬼了……” “不……不” 常標感到林森有什么話隱藏著,在微明的夜色里,他看不清他的臉。不過直感讓他覺得,他似乎對這個醫(yī)院的一切都有所了解,并很清楚,那就從他開始。 “林院長,你是醫(yī)院的院長,又是臨海的醫(yī)學權威,請你們配合,盡快把這個案子搞清楚,有些問題還會向你單獨請教……” “醫(yī)院出了這么大的事,還是請你們早日破案,也會對醫(yī)院的正常工作有利?!?“從明天開始,刑偵隊有一個組住進來!” “好,我們會全力配合,有些事你盡管提出來,需要誰配合,我安排… …” “我要親自來抓這個案子……” “好!我要親自配合你……” 兩個人說著,走到了醫(yī)院的大門口,握手告別,常標感到林森的手很涼,象死人的手一般涼……P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