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穿雨果一生活動和創(chuàng)作的主導思想是人道主義,以愛制“惡”,《悲慘世界》最能代表雨果的思想藝術風格。小說以拿破侖時代的一個窮苦工人冉阿讓因為偷了一塊面包,被捕判罪,出獄后卻始終不容于社會,終于遭到法律的迫害構成主要線索與內容;又以芳汀、珂賽特等其他社會下層人物的不幸與苦難作為補充,廣泛反映了19世紀前半期法國資本主義制度下貧苦階層的悲慘遭遇。作家在小說里傾注了他真誠的人道主義同惰,將主人公冉阿讓塑造成一個浪漫主義色彩濃厚的傳奇性人物,賦予了他驚人的剛毅、非凡的體力、罕見的勇敢和機智,使他以近乎神奇的本領一次又一次戰(zhàn)勝了對他的迫害;同時也集中表達了以仁慈博愛來杜絕罪惡、改造社會、拯救人類的人道主義理想。作家力圖通過來里哀主教與后來的冉阿讓來體現他的這一思想。米里哀是小說中一個理想的人道主義的形象,冉阿讓后來也是大慈大悲的化身,他們身上無窮無盡的人道主義愛心,以及舍己為人、自我犧牲的義舉,使他們的精神人格上升到了崇高的境界。作家深信,嚴刑峻法不可能消除社會罪惡,唯有人道主義的感化力量才是改造人性與社會的手段,并在悲慘世界里創(chuàng)建了濱海蒙特勒伊這樣一塊窮人的福地、真正的“世外桃源”。小說對1832年巴黎共和黨人起義中街壘戰(zhàn)斗的出色描寫與熱情歌頌,則表明作家對民主革命寄予人道主義同情的一面。作家熱情歌頒了安灼拉、馬白夫等在戰(zhàn)斗中視死如歸、為革命獻身的英雄。在他的筆下,疲憊不堪、衣衫襤褸、遍體創(chuàng)傷、為正義事業(yè)而斗爭的人門,是一個偉大的整體與象征——人民的象征。正是這一個偉大的群體,創(chuàng)造了一個又一個歷史奇跡,推動著法國社會向前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