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臺灣歷史文化的研究,現在差不多變成了一種“顯學”。“顯學”的出現,自然是一件很值得慶賀的事情,但是也正因為它成為一種“顯學”,勢必要吸引太多的興趣者前來參與。轉眼之間,研究臺灣歷史與文化的學者們,處處多有,層出不窮。文獻史料,是從事臺灣歷史與文化研究的基礎。但是當今眾多的臺灣歷史文化研究者,似乎對于這一研究基礎的建構并無太大的興趣。大家忙于發(fā)表高論,至于文獻資料的使用,盡可以抄來抄去,省事得很。如此建構的“顯學”,應驗了中國人的兩句老話:“人多力量大”、“眾人拾柴火焰高”。這里面,固然有一些很有學術創(chuàng)建性的發(fā)見,但是更多的是“你說我也說”、“你抄我也抄”。如此說過來抄過去,不能不抄出許多的“學術垃圾”。因此,研究臺灣歷史文化雖然是一種“顯學”,但是很快也成了堆積“學術垃圾”較多的一個場所。大概是我住的地方距臺灣較近的緣故,我素來對于那些肯于踏踏實實地從事臺灣歷史文化研究的基礎性工作的學者懷有敬意。我以為,從事臺灣歷史文化的文獻史料整理工作,必須具備兩個方面的學術修養(yǎng)。即既要有明清史的學術修養(yǎng),同時又要有臺灣地方史的學術修養(yǎng),二者缺一不可。因為臺灣地方史的史料,散見于浩如煙海的明清史料之中,缺乏明清史料學的修養(yǎng),無從查找;而缺乏臺灣地方史的修養(yǎng),即使是十分精通于明清兩代的史料,也往往會對其中所包含的區(qū)域史史料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