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金史卷六十九 列傳第七 太祖諸子

金史 作者:(元)脫脫 等


  宗雋本名訛魯觀 宗傑本名沒里野 宗強(qiáng)本名阿魯 爽本名阿鄰 可喜 阿瑣 宗敏本名阿魯補(bǔ) 元

  太祖聖穆皇后生景宣帝、豐王烏烈、趙王宗傑。光懿皇后生遼王宗幹。欽憲皇后生宋王宗望、陳王宗雋、瀋王訛魯。宣獻(xiàn)皇后生睿宗、豳王訛魯朶。元妃烏古論氏生梁王宗弼、衛(wèi)王宗強(qiáng)、蜀王宗敏。崇妃蕭氏生紀(jì)王習(xí)泥烈、息王寧吉、莒王燕孫。娘子獨(dú)奴可生鄴王斡忽。宗幹、宗望、宗弼自有傳。

  宗雋,本名訛魯觀。天會十四年,為東京留守。天眷元年,入朝,與左副元帥撻懶建議,以河南、陝西地與宋。俄為尚書左丞相,加開府儀同三司,兼侍中,封陳王。二年,拜太保,領(lǐng)三省事,進(jìn)封兗國王,旣而以謀反,誅。

  宗傑,本名沒里野。天會五年,薨。天會十三年,謚孝悼。天眷元年,追封越王。以其長子奭為會寧牧,封鄧王。後為上京留守,再改燕京、西京。皇統(tǒng)三年,薨。子阿楞、撻楞。海陵為相,將謀弒立,搆而殺之。海陵篡立,并殺宗傑妻。大定間,贈宗傑太師,進(jìn)封趙王。

  宗強(qiáng),本名阿魯。天眷元年,封紀(jì)王。三年,代宗固為燕京留守,封衛(wèi)王,太師?;式y(tǒng)二年十月,薨,輟朝七日。喪至上京,上親臨哭之慟,仍親視喪事。子阿鄰、可喜、阿瑣,

  爽,本名阿鄰。天德三年,授世襲猛安。正隆二年,除橫海軍節(jié)度使,改安武軍,留京師奉朝請。海陵將伐宋,嚴(yán)酒禁,爽坐與其弟阿瑣,及從父兄京、徒單貞會飲,被杖,下遷歸化州刺史,奪猛安。未幾,復(fù)除安武軍節(jié)度使。

  海陵渡淮,分遣使者翦滅宗室,爽憂懼不知所出。會世宗即位東京,宗室璋推爽弟阿瑣行中都留守,遣人報爽。爽棄妻子來奔,與弟忻州刺史可喜,俱至中都。東迎車駕,至梁魚務(wù)入見,世宗大悅,即除殿前馬步軍都指揮使。封溫王,改祕書監(jiān)。母憂,尋起復(fù),遷太子太保,進(jìn)封壽王。

  頃之,世宗第五女蜀國公主下嫁唐括鼎,賜宴神龍殿,謂爽曰:「朕與卿兄弟,在正隆時,朝夕常懼不保,豈意今日賴爾兄弟之福,可以享安樂矣。」爽泣下,頓首謝。未幾,判大宗正事,太子太保如故。

  爽有疾,詔除其子符寶祗候思列為忠順軍節(jié)度副使。爽入謝,上曰:「朕以卿疾,使卿子遷官,冀卿因喜而愈也。思列年少,未閑政事,卿訓(xùn)以義方,使有善可稱,別加升擢?!顾采匍g,將從上如涼陘,賜錢千萬,進(jìn)封英王,轉(zhuǎn)太子太傅。復(fù)世襲猛安,進(jìn)封榮王,改太子太師。

  顯宗長女鄴國公主下嫁烏古論誼,賜宴慶和殿,爽坐西向,迎夕照,面發(fā)赤似醉。上問曰:「卿醉邪?」對曰:「未也,臣面迎日色,非酒紅也。」上悅,顧群臣曰:「此弟出言,未嘗不實(shí),自小如此?!挂蛑^顯宗兄弟曰:「汝等可以為法?!挂运D用有闕,特賜錢一萬貫。二十三年,爽疾久不愈,勑有司曰:「榮王告滿百日,當(dāng)給以王俸?!?br />
  旣薨,上悼痛,輟朝,遣官致祭,賻銀千兩、重綵四十端、絹四百匹。陪葬山陵,親王、百官送葬。他日,謂大臣曰:「榮王之葬,朕以不果親送為恨。」其見友愛如此。

  可喜,以宗室子,累官唐括部族節(jié)度使,降忻州刺史。海陵遣使殺之,可喜聞世宗即位,即棄州來歸,與其兄歸化州刺史阿鄰會于中都。是時,弟阿瑣權(quán)中都留守事,可喜謂阿鄰曰:「阿瑣愚戇,恐不能撫治,欲少留以助之?!拱⑧從诵???上擦糁卸?,聞世宗發(fā)東京,乃迎見于麻吉鋪。除兵部尚書,佩金牌,將兵往南京。行至中都,聞南京已定,遂止。

  可喜材武過人,狠戾好亂,自以太祖孫,頗有異志。世宗初至中都,倥傯多事,扈從諸軍未暇行賞,或有怨言。昭武大將軍斡論,正隆末,被詔佩金牌,取河南兵四百人,監(jiān)完顏彀英軍于歸化,次彰德。會獨(dú)吉和尚持大定赦文至。和尚使人招之,斡論不聽,率兵來迎,和尚亦以所將蒲輦兵,列陣待之。斡論兵皆不肯戰(zhàn),遂請降。和尚邀之入相州,收其甲兵,置酒相勞,斡論託腹疾,不肯飲。至夜,已張燈,時時出門,與其心腹密謀,欲就執(zhí)和尚。稍具弓矢,和尚覺之,佯為不知,使其從者迫而伺之,斡論不得發(fā)。上至中都近郊,斡論上謁,上亦撫慰之。斡論自慊,初無降志。及河南統(tǒng)軍司令史斡里朶,為人狡險,憙圖事,斡論取兵于河南統(tǒng)軍使陀滿訛里也,斡里朶與俱來,俱不自安。同知延安尹李惟忠,與熈宗弒逆,構(gòu)殺韓王亨,世宗踈斥之。同知中都留守璋,初自領(lǐng)其職,因而授之。完顏布輝為副統(tǒng),以罪解職,居京師。於是可喜、斡論、李惟忠、斡里朶、璋、布輝謀,欲因扈從軍士怨望作亂。斡論曰:「押軍猛安沃窟剌,必不違我?!刮┲以唬骸肝┲覈L為神翼軍緫管,有兩銀牌尚在,可以矯發(fā)內(nèi)藏賞士。萬戶高松與我舊,必見聽?!剐\(zhòng)曰:「若得此軍,舉事無難矣。」斡論往約沃窟剌,沃窟剌從之。惟忠往說高松,高松不聽,語在松傳。

  大定二年正月甲戌,上謁山陵,可喜中道稱疾而歸。乙亥夜,召斡論、惟忠、斡里朶、璋、布輝會其家,沃窟剌以兵赴之,璋曰「今不得高松軍,事不可成矣?!箍上?、璋、布輝乃擒斡論、惟忠、斡里朶、沃窟剌,詣有司自首。旣下詔獄,可喜不肯自言其始謀,及與斡論面質(zhì),然後款伏。上念兄弟少,太祖孫惟數(shù)人在,惻然傷之。詔罪止可喜一身,其兄弟子孫皆不緣坐。遂誅斡論、惟忠、斡里朶、沃窟剌等,其沃窟剌下謀克士卒皆釋之。除璋彰化軍節(jié)度使,布輝濬州防禦使。辛巳,詔天下。是日,賜扈從萬戶銀百兩,猛安五十兩,謀克絹十匹,甲士絹五匹、錢六貫,阿里喜以下賜各有差。

  阿瑣,宗強(qiáng)之幼子也。長身多力。天德二年,以宗室子,授奉國上將軍,累加金吾衛(wèi)上將軍,居於中都。

  海陵伐宋,以左衛(wèi)將軍蒲察沙離只同知中都留守事,佩金牌,守管籥。世宗即位東京,阿瑣與璋率守城軍官烏林荅石家奴等,入留守府,殺沙離只、府判抹撚撒離喝。衆(zhòng)以阿瑣行留守事,璋自署同知留守事,即遣謀克石家奴、烏林荅愿、蒲察蒲查、大興少尹李天吉子磐等,奉表東京。

  大定二年,授橫海軍節(jié)度使,賜以名鷹,詔曰:「卿方年少,宜自戒慎,留心政事?!垢奈涠ㄜ?,以母憂去官。起復(fù)興平軍節(jié)度使,賜以襲衣廄馬。遷廣寧尹,坐贓一萬四千餘貫,詔杖八十,削兩階,解職。入見于常武殿,上曰:「朕謂汝有才力,使之臨民。今汝在法當(dāng)死,朕以親親之故,曲為全貸。當(dāng)思自今戒懼,勿復(fù)使惡聲達(dá)于朕聽。」改平?jīng)?、?jì)南尹,卒官,年三十七。上命有司致祭,賻銀千兩、重綵四十端、絹四百匹。

  宗敏,本名阿魯補(bǔ)。天眷元年,封邢王?;式y(tǒng)三年,為東京留守,拜左副元帥,兼會寧牧。進(jìn)拜都元帥,兼判大宗正事。再進(jìn)太保,領(lǐng)三省事,兼左副元帥,領(lǐng)行臺尚書省事,封曹國王。

  海陵謀弒立,畏宗敏屬尊且材勇,欲構(gòu)誣以除之。時熈宗屢殺大臣,宗敏憂之,謂海陵曰:「主上喜殘殺,而國家事重,奈何。」宗敏言時,適左右無人,海陵將以此為指斥構(gòu)害之,自念無證不可發(fā),乃止。

  及弒熈宗,使葛王召宗敏。葛王者,世宗初封也。宗敏聞海陵召,疑懼不敢往,葛王曰:「叔父今不即往,至明日,如何與之相見?!棺诿羧雽m,海陵欲殺之,尚猶豫,以問左右。烏帶曰:「彼太祖子也,不殺之,衆(zhòng)人必有異議,不如除之?!鼓耸箖W散忽土殺之,忽土刃擊宗敏,宗敏左右走避,膚髮血肉,狼藉遍地。葛王見殺宗敏,問於衆(zhòng)曰:「國王何罪而死?」烏帶曰:「天許大事,尚已行之,此蟣蝨耳,何足道者?!固斓氯?,海陵追封宗敏為太師,進(jìn)封爵。妃蒲察氏,進(jìn)國號。封子撒合輦舒國公,賜名褒,進(jìn)封王;阿里罕封密國公。正隆六年,契丹撒八反,海陵遣使殺諸宗室,阿里罕遂見殺。大定間,詔復(fù)官爵。

  胙王元,景宣皇帝宗峻子也,本名常勝,為北京留守。弟查剌為安武軍節(jié)度使。

  皇統(tǒng)七年四月戊午,左副點(diǎn)檢蒲察阿虎特子尚主,進(jìn)禮物,賜宴便殿。熈宗被酒,酌酒賜元,元不能飲,上怒,仗劍逼之,元逃去。命左丞宗憲召元,宗憲與元俱去,上益怒,是時戶部尚書宗禮在側(cè),使之跪,手殺之。

  海陵與唐括辯謀廢立,海陵曰:「若舉大事,誰當(dāng)立者?!购A暌庵^己乃太祖長房之孫,當(dāng)立。而辯與秉德初意不在海陵,常勝乃熈宗之弟,辯荅曰:「無胙王常勝乎?!购A陱?fù)問其次,辯曰:「鄧王子阿楞。」海陵曰:「阿楞屬踈?!褂墒呛A曛^胙王有人望,不除之將不得立,故心忌常勝并阿楞。是時,阿楞方為奉國上將軍。

  河南軍士孫進(jìn)自稱「皇弟按察大王」,熈宗疑「皇弟」二字或在常勝也,使特思鞫之,無狀。特思乃嘗疑海陵與唐括辯時時竊議,告之悼后者。海陵知熈宗有疑常勝心,因此可以除之,謂熈宗曰:「孫進(jìn)反有端,不稱他人,乃稱皇弟大王。陛下弟止有常勝、查剌。特思鞫不以實(shí),故出之矣?!篃磷谝詾槿?,使唐括辯、蕭肄按問特思,特思自誣服,故出常勝罪。於是,乃殺常勝及其弟查剌,并殺特思。海陵乘此并擠阿楞殺之。阿楞弟撻楞,熈宗本無意殺之,海陵曰:「其兄?jǐn)逊D,其弟安得獨(dú)存。」又殺之。熈宗以海陵為忠,愈益任之,而不知其詐也。

  海陵篡立,追封常勝、查剌、阿楞官爵,親臨葬所致祭。大定十三年六月丁巳,世宗召皇太子諸王,侍食于清輝殿,曰:「或稱海陵多能,何也。海陵譎詐,睢盱殺人,空虛天下三分之二。太祖諸孫中,惟胙王元天性賢者也。」

  元子育,本名合住,大定二十七年,自南京副留守遷大宗正丞,兼勸農(nóng)副使。上問宰臣曰:「合住為人如何?」平章政事襄、參政宗浩對曰:「為人清廉幹治?!股显唬骸改烁敢嗳??!褂衷唬骸钙殃枩仉淹踉?,外若愚訥,臨事明敏過人。朕於兄弟間,於元尤款密。」

  贊曰:「太祖躬擐甲冑,以定國家,舉無遺策,而諸子勇略材識,足以遂父之志。傳及太宗,而諸孫享其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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