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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岳燕超練兵演陣

元代野史 作者:(民國)田騰蛟


  涪陵王聞壽陽偽主秦錫帛將敗,而漢陽巨寇賈辯猶盤踞云夢,騷擾州郡,行省奏知元主,而世祖年已昏髦,置不為意。

  賈(羽辛)愈橫行無忌。涪陵王遂欲乘此撫定衡湘,平此巨盜,以蘇民困,隨集眾將議之。關(guān)普靈曰:“元人專意壽春、云夢不以為意,此殆天與殿下收復(fù)衡湘之機(jī)會(huì)。況安豐路雖復(fù)鳳陽,僅一老將石中孚可制賊兵,然已病故,今耶律淵一人,不暇為謀,必用江右臨安二省,合兵剿之,元人既征壽陽,必不能回顧荊楚,三湘可傳檄而定矣!”岳燕超曰:“先復(fù)衡湘,次定廣右,自不待言。但目下秦錫帛,雖無能為,恐元人亦不能殲除之也?!备⒘晖鯁柟?,燕超曰:“近日昂將耶律淵,守定鳳陽,不能移動(dòng)。江浙二省,惟脫脫知兵,已回上都,其余鎮(zhèn)將,直庸才耳,但錫帛賊黨終必自相魚肉,不久必?cái)?,殿下且靜聽好音?!备⒘晖踉唬骸皦坳?、云夢二賊,皆我大宋誤國元惡之后,若親手刃之,方泄吾憤,但此時(shí)云夢猖獗尤甚,卿等宜整飭人馬,以俟征進(jìn)。”燕超奏曰:“我兵除分去屯田,其在各營中,尚三萬有余,臣等當(dāng)逐日操演精兵,以便大舉?!备⒘晖跎跸?。

  燕超次日領(lǐng)兵,至教場扎定,聚眾將,分撥人馬,列作五營:令馬遇樂屯其東,用青色旗幟,按蒼龍之勢;種世虎屯其西,用白色旗甲,按白虎之勢:楊孝伯屯其南,用赤色旗甲,按朱雀:張懷亮屯其北,用黑色旗幟,按元武;以劉瑛屯其中,旗甲器械,概用黃色,按勾陳戊已。又設(shè)招搖北斗七星皂雕旗,自掌中軍。始將各隊(duì)人馬,逐一檢閱,去老弱而選精壯,士卒俱量才而用:身材長大者,拽弓拽弩;矮小者,持矛戟;少壯者,鳴金鼓;強(qiáng)健者、持旗者、不能遠(yuǎn)視者,聽號(hào)令;不能聰聽者,望烽火;肥者為馬軍;瘦者為步軍;日食斗粟者,為前驅(qū);日行二百里者,探機(jī)密。更換紀(jì)律,部伍一新,乃命各部以五人為旗,十人為總,用隊(duì)長頭目,執(zhí)旗以為其表。余者隨后,務(wù)步跡相繼。一不許混亂行伍;二不許退后;三不許喧嘩;四毋得越規(guī);五要遵約束。將禁約三令五申。令軍中鳴鼓:一鼓整兵;二鼓習(xí)陣;三鼓趨食;四鼓嚴(yán)扮;五鼓就行。鼓聲既合,然后舉旗,旗舉處,果然麾左則左,麾右則右。燕超約略演了一會(huì),見三軍頗服其威,士卒亦皆用命,乃召集諸將諭之曰:“練兵之法有五:曰、練膽、練藝、練陣、練地、練時(shí),五者缺一不可。師若不練,雖百萬軍可立潰也。然五練之內(nèi),又有三威:一日清;二日明;三曰嚴(yán)。金鼓威耳,不可不清;旌旗威目,不可不明;號(hào)令威心,不可不嚴(yán);故軍伍貴嚴(yán)整,士卒貴齊備。今可令任天鵬為軍政司,兼五軍提點(diǎn),多用書手,將練兵實(shí)錄,繕寫成編,分給各部,使將士知陣法,諳進(jìn)退,營屯有陰陽,有生旺。隊(duì)伍如何排列,陣勢如何調(diào)度,奇正如何相生,動(dòng)靜如何起伏,以便將軍等教演士卒,如何是入隊(duì),如何是出隊(duì),如何是行營,如何是安營,如何是對敵,如何是摧敵,如何是埋伏,如何是攻奪。營陣方向,出入紀(jì)律,各有條理。大約三月,可成精兵,某當(dāng)五日,巡視一次,不可違誤?!?br />
  眾將受命訖,自此日日操演,燕超不時(shí)閱視,見將益熟,兵益精,甚喜。

  三月有余,一日涪陵王與種世龍等,俱來視師,燕超先至營中,又下一十七禁令,曉諭轅門,將士觀之,曰:其一、聞鼓不進(jìn),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其二、呼名不應(yīng),點(diǎn)視不到,違期不至,動(dòng)乖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其三、夜傳刁斗,怠而不報(bào),更籌換度,聲號(hào)不明,此謂惰軍,犯者斬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梗教難治,此謂橫軍,犯者斬之。

  其五、揚(yáng)聲笑語,蔑視禁約,馳突軍門,此謂輕軍,犯者斬之。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絕弦,箭無羽簇,劍戟不利,旗纛凋敝,此謂欺軍,犯者斬之。

  其七、謠言詭語,造作鬼神,假托夢寐,大肆邪說,蠱惑吏士,此謂妖軍,犯者斬之。

  其八、奸舌利齒,妄為是非,調(diào)撥吏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其九、所至之地,凌侮其民,逼淫婦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其十、竊人財(cái)物,以為已利,奪人首級(jí),以為己功,此謂盜軍,犯者斬之。

  其十一、軍中聚眾議事,私近帳下,探聽軍機(jī),此謂探軍,犯者斬之。

  其十二、或聞所謀,及聞號(hào)令,漏泄于外,使敵人知之,此謂背軍,犯者斬之。

  其十三、調(diào)用之際,結(jié)舌不應(yīng),低眉俯首,面有難色,此謂憾軍,犯者斬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挽前越后,言語喧嘩,不遵禁訓(xùn),此謂亂軍,犯者斬之。

  其十五、托傷詐病,以避征伐,扶傷假死,因而逃避,此謂詐軍,犯者斬之。

  其十六、主掌錢糧,給賞之時(shí),阿私所親,使士卒結(jié)怨,此謂弊軍,犯者斬之。

  其十七、觀寇不審,探賊不詳,多則言少,少則言多,此謂誤軍,犯者斬之。

  滿營將士觀罷,無不股栗,各歸隊(duì)伍,悚息聽命。燕超升帳,眾將參見畢,燕超謂眾將曰:“陣圖一書,雖系行軍死法,然為將之道,亦不可不知。故陣而后戰(zhàn)者,用兵之常,不陣而戰(zhàn)者,用兵之妙也。今主上親臨視師,三軍操演已熟,諸將其各如約,毋違軍令。眾將皆曰:“諾。”于是,燕超請涪陵王登臺(tái),觀兵耀武。燕超下令演陣,只見眾將整率人馬,揮之則前,伏之則退,左右有法,啟閉有路,金鼓響應(yīng),旗幟嚴(yán)整,規(guī)矩準(zhǔn)繩,毫厘不差,按九宮四象八卦,列五行十干十二支,旗雖尚赤,而引軍開道者,則按五方;制雖為王,而威儀號(hào)令,則專五伐;合四陣而為一陣,起則為長蛇;分一陣而為四陣,止則為四門,坐作起伏,井然不亂。涪陵王嘆曰:“將軍練兵如此,雖頗牧不是過矣!曩日之兵,真兒戲耳!”種世龍笑曰:“殿下曩日以兒戲之兵,猶席卷各郡。今兵已有紀(jì)律,寧畏蒙古哉?”壽陽、云夢,直拉枯折朽耳?!备⒘晖跎跸?,獎(jiǎng)譽(yù)將士,大加犒賞,燕超令三軍,謝恩收陣,一時(shí),歡聲如雷。涪陵王觀畢,有種世龍、岳燕超等保護(hù)始?xì)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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