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十四 征榷考一

文獻通考 作者:(宋元)馬端臨


 

  ○征商關(guān)市

  《周官 司市》:國兇荒札喪,則市無征而作布(有災害,物貴,市不稅,為民困乏也。金銅無兇年,因物貴,大鑄泉以饒民)。

  廛人:掌斂市絘布、總布、質(zhì)布、罰布、廛布,而入於泉府(布,泉也。鄭司農(nóng)云:"絘布,列肆之稅布。"杜子春云:"總當為儳,謂無肆立持者之稅也。"元謂:"總讀如租〈禾忽〉之〈禾忽〉。〈禾忽〉布,謂守斗斛銓衡者之稅也。質(zhì)布者,質(zhì)人之所罰,犯質(zhì)劑者之泉也。罰布者,犯市令者之泉也。廛布者,貨賄諸物邸舍之稅。")凡屠者斂其皮角筋骨,入於玉府(以當稅給,作器物也)。凡珍異之有滯者,斂而入於膳府。

  孟子曰:"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則天下之商皆悅,而愿藏於其市矣。關(guān)譏而不征,則天下之旅皆悅,而愿出於其涂矣。"《集注》:"廛,市宅也。張子曰:'或賦其市地之廛而不征其貨,或治之以市官之法而不賦其廛。蓋逐末者多則廛以抑之,少則不必廛也。'"譏,察也,察異服異言之人而不征商賈之稅也。

  又曰:"古之為市者,以其所有易其所無者,有司者治之耳。有賤丈夫焉,必求龍斷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罔市利,人皆以為賤,故從而征之,征商自此賤丈夫始矣。"《集注》:"治之,謂治其爭訟。龍斷,岡壟之斷而高也。左右望者,欲得此而又取彼也。罔,謂罔羅而取之也。從而征之,謂人惡其專利,故就征其稅,後世緣此遂征商人也。"

  按:如孟子之說,可以見古今關(guān)市征斂之本意。蓋惡其逐末專利而有以抑之,初非利其貨也。

  漢高祖接秦之弊,諸侯并起,民失作業(yè)而大饑饉,凡米一石五千。乃約法省禁,量吏祿,度官用,以賦於民。而山川、園池、市肆租稅之入,自天子至於封君湯沐邑,皆各自為私奉養(yǎng),不領(lǐng)於天下經(jīng)費(言各收其所賦稅以自供,不入國朝之庫倉也經(jīng)常也。經(jīng),常也)。又令賈人不得衣絲乘車,重租稅以困辱之。

  石林葉氏曰:"高祖禁賈人毋得衣錦、繡、綺、縠、絺、紵、罽,操兵,乘、騎馬,其後又禁毋得為吏與名田。凡民一算,商賈獨倍,其賤之至矣。凡賈皆有籍,謫以戍邊者七科:吏有罪一,亡命二,贅婿三,而賈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雖非先王之政,然敦本抑末,亦後世所不能行也。"孝惠、高后時,為天下初定,復弛商賈之律,然市井子孫亦不得仕宦為吏。

  文帝時,晁錯說上曰:"商賈大者積貯倍息,小者坐列販賣,操其奇贏,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賣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蠶織,衣必文采,食必粱肉,亡農(nóng)夫之苦,有千百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過吏勢,以利相傾。千里游敖,冠蓋相望,乘堅策肥,履絲曳縞。此商人所以兼并農(nóng)人,農(nóng)人所以流亡也。今法律賤商人,商人已富貴矣;尊農(nóng)夫,農(nóng)夫已貧賤矣。故俗之所貴,主之所賤;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上下相反,好惡乖迕,而欲國富法立,不可得也。"

  按:漢初鑄錢,輕於周、秦,一時不軌逐末之民,蓄積馀贏,以稽市物,不勤南畝,而務聚貨。於是立法,崇農(nóng)而抑商,入粟者補官,而市井子弟至不得為吏,可謂有所勸懲矣。然利之所在,人趨之如流水,《貨殖傳》中所載,大抵皆豪商鉅賈,未聞有以力田致富者。至孝武時,東郭咸陽以大鬻鹽,孔僅以大冶領(lǐng)大司農(nóng),桑弘羊以賈人子為御史大夫,而前法盡廢矣。

  武帝元光六年,初算商車(始稅商賈車船,令出算)。

  先公曰:"武帝承文、景富庶之後,即位甫一紀耳,征利已至於此。然則府庫之積,其可恃哉!興利之臣不知為誰。時鄭當時為大司農(nóng),以他日薦桑弘羊、咸陽、孔僅觀之,益可疑也。政使非其建白,亦任奉行之責矣。漢人多言汲、鄭,其實當時非黯比也。黯奮不顧身,以折功利之沖,當時乃薦掊刻之人,以濟武帝之欲,烏得并稱哉!"

  元狩四年,初算緡錢。

  公卿請令諸賈人末作各以其物自占,率緡錢二干而一算(此謂讎緡錢者也,隨其用所施,施於利重者,其算益多)。諸作有租及鑄(以手力所作而賣之),率緡錢四千一算(手作者得利差輕,故算亦輕)。已上皆算緡錢之法。

  非吏比者、三老、北邊騎士,輕車以一算(凡民不為吏,不為三老、騎士,茍有輕車,皆出一算);商賈軺車二算(商賈則重其賦也)。已上算車之法(元光只算商車,至是,民庶皆不免)。

  船五丈已上一算(商賈之船)。匿而能告者,以半畀之(所謂告緡也)。賈人無得籍名田,以便農(nóng),犯者沒入。

  按:算緡錢之法,其初亦只為商賈居貨者設(shè),至其後,告緡遍天下,則凡不為商賈而有蓄積者皆被害矣,故擇其關(guān)於商賈者登載於此,而馀則見《雜征榷門》。

  太初四年,徙弘農(nóng)都尉治武關(guān),稅出入者,以給關(guān)吏卒食。

  王莽篡位,於長安及五都立五均官,令工商能采金銀銅連錫、登龜取貝者,皆自占司市錢府,順時氣而取之。諸取眾物、鳥獸、魚鱉、百蟲於山林水澤及畜牧者,嬪婦桑蠶、織紝、紡績、補縫,工匠醫(yī)卜及他方技、商販、賈人坐肆列里區(qū)謁舍(居處所在為區(qū)。謁舍,今客店),皆各自占所為於其所在之縣官,除其本,計其利,十一分之,而以其一為貢。敢不自占,占不以實,盡沒入所采取。

  按:莽之法,既榷商賈之貨而取其十一,又效商賈之為而官自買賣。今錄其關(guān)於征商者於此,而馀則見《市糴考》。

  晉自過江,至於梁、陳,凡貨賣奴婢、馬牛、田宅,有文券,率錢一萬輸佑四百入官,賣者三百,買者一百;無文券者,隨物所堪,亦百分收四,名為散佑。歷宋、齊、梁、陳如此,以為常。以人競商販,不為田業(yè),故使均輸,欲為懲勵。雖以此為辭,其實利在侵削。

  宋孝武大明八年,詔:"東境去歲不稔,宜廣商貨,遠近販鬻米粟者,可停道中雜稅。"自東晉至陳,西有石頭津,東有方山津,各置津主一人,賊曹一人,直水五人,以檢察禁物及亡叛者。荻炭魚薪之類過津,并十分稅一以入官?;此庇写笫邪兮牛∈惺潘?,大市備置官司,稅斂既重,時甚苦之。

  後魏明帝孝昌二年,稅市入者,人一錢,其店舍又為五等,收稅有差。

  北齊黃門侍郎顏之推奏請立關(guān)市邸店之稅,開府鄧長顒贊成之,後主大悅。於是以其所入以供御府聲色之費,軍國之用不在此焉。稅僧尼令曰:"僧尼坐受供養(yǎng),游食四方,損害不少,雖有薄斂,何足為也!"

  後周閔帝初,除市門稅。及宣帝即位,復興入市之稅,每人一錢。

  隋文帝受禪,除入市之稅。

  唐武后長安二年,鳳閣舍人崔融上議曰:"臣伏見有司稅關(guān)市事條,不限工商,但是行人盡稅者。臣謹按:《周禮》九賦,其七曰關(guān)市之賦。竊惟市縱繁雜,關(guān)通末游,欲令此徒止抑,所以咸增賦稅。夫關(guān)市之稅者,唯斂出入之商賈,不稅往來之行人。何四海之廣,九州之雜,關(guān)必據(jù)險路,市必憑要津。若乃富商大賈,豪宗惡少,輕死重氣,結(jié)黨連群,喑鳴則彎弓,睚眥則挺劍。小有失意,且猶如此,一旦變法,定是相驚。非唯流迸齊人,亦自擾亂殊俗。求利雖切,為害方深。而有司上言,不識大體,徒欲益帑藏,助軍國,殊不知軍國益擾,帑藏愈空。且如天下諸津,舟行所聚,洪舸巨艦,千軸萬艘,交貨往還,昧旦永日。今若江津河口置鋪納稅,則檢覆檢覆,檢覆則遲留。此津才過,彼鋪復止,非唯國家稅錢,更遭主司僦賂。何則?關(guān)為詰暴之所,市為聚人之地,稅市則人散,稅關(guān)則暴興,暴興則起異圖,人散則懷不軌。況澆風久扇,變法為難,徒欲禁末游、規(guī)小利,豈知失元默、亂大倫乎?古人有言:'王者藏於天下,諸侯藏於百姓,農(nóng)夫藏於庾,商賈藏於篋。'惟陛下詳之。必若師興有費,國儲多窘,即請倍算商客,加斂平人。如此則國保富強,人免憂懼,天下幸甚。"

  德宗時,趙贊請諸道津會置吏閱商賈錢,每緡稅二十,竹木茶漆稅十之一,以贍常平本錢。帝納其策。屬軍用迫蹙,亦隨而耗竭,不能備常平之積。

  文宗太和七年,御史臺奏:"太和三年赦文,天下除兩稅外,不得妄有科配,其擅加雜榷率一切宜停,令御史臺嚴加察訪者。臣伏以方今天下無事,圣政日躋,務去煩苛,與民休息。臣昨因嶺南道擅置竹綀場,稅法至重,害人頗深,博訪諸道,委知自太和三年準赦文兩稅外停廢等事,旬月之內(nèi),或以督察不嚴,或以長吏更改,依前卻置,重困齊人。伏望今後自太和三年準赦文所停兩稅外,科配雜榷等率復卻置者,仰敕到後十日內(nèi),具卻置事申聞奏,仍申報臺司。每有出使郎官、御史、令嚴加察訪,茍有此色,本判官重加懲責,長吏奏聽進止。"旨依。

  開成二年十二月,武寧軍節(jié)度使薛元賞奏:"泗口稅場,應是經(jīng)過衣冠商客,金銀、羊馬、斛斗、見錢、茶鹽、綾絹等,一物已上并稅。今商量其雜稅物請停絕。"敕旨:"淮、泗通津,向來京國自有率稅,頗聞怨僁。今依元賞所奏,并停其所置官司,所由悉罷。所有泗口稅額,準徐泗觀察使今年前後兩度奏狀,內(nèi)豎共得錢一萬八千五十五貫文。內(nèi)十驛一萬一千三百貫文,委戶部每年以實錢逐近支付,泗、宿二州以度支上供錢賜充本軍用,其他未贍,委在才臣,共息怨咨,以泰行旅。"

  後周顯德五年,敕諸道州府,應有商賈興販牛畜者,不計黃牛、水牛,凡經(jīng)過處并不得抽稅;如是貨賣處,祇仰據(jù)賣價每一千抽稅錢三十,不得別有邀難。

  按:鬻賣而有稅,理也。經(jīng)過而有稅,非理也。觀此,則其來已久,而牛畜之外,馀物俱有過稅,商旅安得愿出其涂乎?

  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詔所在不得苛留行旅赍裝,非有貨幣當算者,無得發(fā)篋搜索。又詔榜商稅則例於務門,無得擅改更增損及創(chuàng)收。

  止齋陳氏曰:"此薄稅斂初指揮也。恭惟我藝祖開基之歲,首定商稅則例,自後累朝守為家法,凡州縣小可商稅,不敢專擅創(chuàng)取,動輒奏稟三司取旨行下。謹按景德四年,三司鹽鐵商稅按奏:'據(jù)濱州監(jiān)稅李忠恕狀,準條,銀每兩稅錢四十文,其專欄等卻稱銀元來不納稅錢事。省司檢會景德元年二月二十二日敕令。將銀出京城門往諸路州軍者,并須於在京稅務納錢,每兩四十文,不降指揮,只是條貫。自京出門,其濱州稅務元不收稅,合依久例,不得創(chuàng)收。'天禧四年,福建轉(zhuǎn)運司奏:'尚書屯田員外郎方仲荀奏,乞收福建枋木稅每估一貫稅一百文。本司勘會《祥符編敕》,每木十條抽一條訖,任販貨賣,不收商稅。'天圣七年,福建運司奏:'福州商稅有當增收錢者八,當減錢者五,當不收錢者十,當創(chuàng)收錢者十二。'有旨,創(chuàng)收、增收并不行,馀依奏。以此見當時州郡小可商稅不敢專擅創(chuàng)收,動須奏稟,而漕臣、省司亦不敢輒從所請,橫改條法。至淳化三年,令諸州縣有稅,以端拱元年至淳化元年收到課利最多錢數(shù),立為祖額,比??屏P。蓋商稅額比較自此始。及王安石更改舊制,增減稅額,所申省司不取旨矣。熙寧三年九月,中書札子:'詳定編敕所參詳,自來場務課利增虧,并自本州保明三司,立定新額,始牒轉(zhuǎn)運司令本處趁辦,往復經(jīng)動年歲,虛有留滯,莫若令本州自此立定祖額比較。'有旨從之,而本州比較自此始,商稅輕重皆出官吏之意,有增而無減矣。政和間,漕臣劉既濟申明於則例外增收一分稅錢,而一分增收稅錢窠名自此起。至今以五分充州用,五分充轉(zhuǎn)運司上供,謂之五分增收錢。紹興二年,令諸路轉(zhuǎn)運司量度州縣收稅緊慢,增添稅額三分或五分,而三五分增收稅錢窠名自此始。至今以十分為率,三分本州,七分隸經(jīng)總制司,謂之七分增稅錢,而商稅之重極於今日。"

  李重進平,以宣徽北院使李處新知揚州,樞密直學士杜韡監(jiān)州稅。

  止齋陳氏曰:"以朝臣監(jiān)州稅始於此,蓋收方鎮(zhèn)利權(quán)之漸,然是時初未以此置官也。據(jù)《太宗實錄》,上謂趙普等曰:'王仁贍縱吏為奸,諸州場院皆隱沒官錢。朕初即位,悉罷去,分命使臣掌其事,利入遂數(shù)倍。'以此見諸州監(jiān)當分差使臣自太宗始。雍熙三年始著於令,監(jiān)當使臣、京朝官并三年替,仍委知州、通判提舉之,遂為定員。"

  關(guān)市之稅,凡布帛、什器、香藥、寶貨、羊彘,民間典賣莊田、店宅、馬牛、驢騾、橐駞,及商人販茶鹽,皆算,有敢藏匿物貨,為官司所捕獲,沒其三分之一,以其半畀捕者。販鬻而不由官路者罪之。有官須者十取其一,謂之抽稅。自唐室藩鎮(zhèn)多便宜從事,擅其征利,其後諸國割據(jù),掊聚財貨以自贍,故征算尤繁。宋朝每克復疆土,必下詔蠲省。凡州縣皆置務,關(guān)鎮(zhèn)或有焉,大則專置官監(jiān)臨(景德二年,詔諸路商稅年額及三萬貫以上,審官院選親民官臨蒞),小則令、佐兼領(lǐng),諸州仍令都監(jiān)、監(jiān)押同掌之。行者赍貨,謂之過稅,每千錢算二十;居者市鬻,謂之住稅,每千錢算三十。大約如此,然無定制,其名物各從地宜而不一焉。

  開寶六年,詔嶺南商賈赍生藥者勿算。

  先是,偽蜀時,部民凡嫁娶,皆籍其幃帳妝奩之數(shù)估價抽稅,是年,詔除之。

  太宗淳化二年,詔曰:"關(guān)市之租,其來舊矣。用度所出,未遑削除,征算之條,當從寬簡。宜令諸路轉(zhuǎn)運使以部內(nèi)州軍市征所算之名品,共參酌裁減,以利細民。"又詔:"除商旅貨幣外,其販夫、販婦細碎交易,并不得收其算。常稅各物,令有司件析揭榜,頒行天下。"

  至道元年,詔兩浙諸州紙扇、芒鞋及細碎物皆勿稅。

  二年,詔民間所織縑帛非出鬻於市者勿得收算。

  真宗景德三年,除杭、越等十三州軍稅鵝鴨年額錢。

  大中祥符五年,詔京東西、河北、陜西、江淮南民以柴薪渡河津者勿稅。

  大中祥符六年,詔免諸路州軍農(nóng)器收稅。

  熙寧十年以前天下諸州商稅歲額:

  四十萬貫以上:

  東京 成都(二十一務) 興元(三務)

  二十萬貫以上:

  蜀(九務) 彭(八務) 永康(五務) 梓(二務) 遂(二務)

  十萬貫以上:

  開封(二十三務) 壽(八務) 杭(十二務) 眉(二務) 綿(二務) 漢(二務) 嘉(八務) 邛(十九務) 簡(四務) 果(一務) 戎(三務) 瀘(六務) 合(一務) 懷安(三務) 利(三務) 閬(一務) 劍(七務) 三泉縣(二務) 夔(二務)

  五萬貫以上:

  西京(二十六務) 北京(十四務) 徐(七務) 鄆(十二務) 邳(三務) 潁(十一務) 滄(二十二務) 博(十四務) 棣(十一務) 秦(六務) 德(十三務) 京兆(十二務) 楚(八務) 真(五務) 廬(六務) 成(五務) 揚(七務) 蘄(八務) 無為(八務) 資(一務) 高郵(八務)(五務) 普(一務) 昌(三十八務) 洋(八務) 興(二務) 大寧監(jiān)(一務) 達(一務) 施(五務) 涪(六務)

  五萬貫以下:

  南京(九務) 青(十務) 齊(十務) 沂(五務) 兗(九務) 淮陽(二務) 濟(六務) 單(五務) 濮(八務) 襄(八務) 鄧(七務) 許(十務) 蔡(十六務) 陳(六務) 滑(一務) 澶(十務) 瀛(七務) 濱(六務) 思(六務) 鳳(四務) 永靜軍(九務) 真定(十五務) 河中(十一務) 陜(六務) 并(九務) 延(十六務) 鳳翔(十五務) 亳(十一務) 舒(十九務) 宿(九務) 光(七務) 黃(九務) 湖(十務) 婺(八務) 秀(七務) 信(八務) 洪(十一務) 吉(七務) 潭(七務) 榮(一務) 雅(十一務) 廣安(三務) 富順監(jiān)(一務) 巴(五務) 蓬(一務) 雲(yún)安(二務) 福(十二務) 黔(七務) 忠(二務) 萬(六務) 渝(三務)

  三萬貫以下:

  密(六務) 登(四務) 萊(四務) 濰(三務) 曹(四務) 淄(十一務) 郢(二務) 唐(五務) 孟(七務) 汝(十務) 鄭(九務) 冀(七務) 雄(一務) 相(七務) 邢(七務) 定(十七務) 懷(八務) 衛(wèi)(八務) 洺(九務) 深(五務) 磁(十一務) 趙(六務) 保(一務) 永寧(一務) 華(八務) 通利(三務) 同(十一務) 耀(九務) 邠(四務) 解(五務) 慶(十一務) 商(四務) 寧(六務) 環(huán)(六務) 澤(五務) 隴(八務) 渭(十八務) 階(二務) 德順(一務) 乾(八務) 通遠(一務) 潞(六務) 晉(六務) 絳(六務) 汾(五務) 海(四務) 泰(七務) 泗(七務) 滁(四務) 和(六務) 濠(四務) 漣水(二務) 越(九務) 潤(六務) 明(五務) 常(五務) 溫(六務?。?/em>臺(八務) 處(七務) 衢(八務) 睦(六務) 江寧(五務) 宣(九務) 歙(六務) 江(六務) 池(十一務) 饒(六務) 太平(八務) 南康(七務) 虔(六務) 廣德(二務) 袁(九務) 興國(二務) 臨江(五務) 衡(一務) 江陵(十四務)(八務) 安(五務) 岳(十一務) 黎(一務) 漢陽(三務) 荊門(二務) 文(六務) 龍(二務) 集(七務) 璧(一務) 南劍(十一務) 開(一務) 建(七務) 泉(九務) 汀(八務) 漳(十務) 廣(十四務) 昌化(三務) 潮(五務)

  一萬貫以下:

  隨(三務) 金(十七務) 均(三務) 信陽(二務) 莫(三務) 霸(三務) 乾寧(一務) 信安(一務) 鄜(五務) 虢(四務) 坊(四務) 岷(三務) 原(六務) 儀(四務) 府(二務) 代(十九務) 隰(九務) 忻(一務) 石(六務) 遼(五務) 威勝(五務) 平定(四務) 南安(三務) 建昌(二務) 通(二務) 桂陽(二務) 鼎(四務) 澧(四務) 陵井監(jiān)(四務) 峽(五務) 梁山(一務) 邵武(三務) 康(十六務) 南雄(六務) 英(八務)

  五千貫以下:

  廣濟(一務) 房(一務) 保安(一務) 安肅(一務) 丹(四務) 廣信(一務) 順安(二務) 保安(三十務) 鎮(zhèn)戎(六務) 熙(一務) 慶成(二務) 鄜(一務) 憲(一務) 嵐(三務) 慈(二務) 寧化(一務) 火山(一務) 岢嵐(一務) 保德(一務) 撫(二務) 大通監(jiān)(二務) 江陰(三務) 筠(三務) 永(三務) 郴(一務) 邵(三務) 全(二務) 歸(一務) 辰(一務) 沅(四務) 復(二務) 茂(一務) 南平(三務) 興化(八務) 循(四務) 韶(三務) 連(四務) 賀(二十一務) 封(三務) 端(一務) 新(一務) 南恩(一務) 惠(四務) 梅(二務) 春(九務) 桂(十四務) 容(五務) 邕(一務) 象(七務) 融(一務) 昭(十二務)(一務) 藤(一務) 龔(一務) 潯(三務) 貴(十一務) 柳(九務) 宜(五務) 賓(四務) 橫(三務) 化(五務) 高(六務) 雷(二務) 白(一務) 欽(一務) 郁林(一務) 萬安(一務) 珠崖(一務) 廉(五務) 瓊(一務) 蒙(一務) 竇(二務) 南儀(一務)

  按:天下商稅惟四蜀獨重,雖夔、戎間小壘,其數(shù)亦倍蓰於內(nèi)地之壯郡。然《會要》言四蜀所納皆鐵錢,十才及銅錢之一,則數(shù)目雖多,而所取亦未為甚重。而熙寧十年以後再定之額,他郡皆增於前,而四蜀獨減於舊,豈亦以元額偏重之故歟?

  仁宗時,詔場務歲課倍增者,乃增使臣一員監(jiān)臨。又詔取一歲中數(shù)為額,後雖羨益勿增,仍毋得抑配人戶、苛留商賈,求羨馀以希賞(詳見《酒稅門》)。

  天圣中,有請算錢以助給費者,仁宗曰:"貨泉之利,欲流天下而通有無,何可算也。"不許。又詔有司裁定歲課或不登而州縣責衙前備償者,立命罷之。

  神宗熙寧元年,詔:"三路支移,或民以租賦赍貨至邊貿(mào)易以轉(zhuǎn)官者毋稅。石炭自懷至京不征。流民復業(yè)者,所過免算。"

  四年,詔三司:"凡民承買酒麴、坊場,率千錢輸稅五十,儲之以祿吏。"

  七年,詔減國門稅數(shù)十種,錢不滿三十者蠲之。其先,外城二十門皆責以課息,近止令隨其閑要分等,以檢捕獲失之數(shù)為賞罰。既而以歲旱,復有是命。

  八年,手詔問中書,賈販之物法不稅者,其市利錢當輸否?時有司創(chuàng)稅賈物之入京者,謂之市利錢,以祿吏。帝疑焉,故問之。

  《鄭俠奏議》跋後云:"建言者以諸門及本務稅錢額虧折,皆是官員饒稅過多,而吏人受財,公共偷瞞,不知乃為市易拘攔商旅入務官買,以致商旅不行,稅乃大虧也。遂立條約,專攔皆有食錢,官員不得饒稅。專攔取錢依倉法,官員妄饒稅,并停替,仍會問諸處,每商旅納官稅一百文,即專攔所得市利錢幾何。諸處申,約官稅一百,專攔等合得事例錢十文。官中遂以為定例,每納稅錢一百文,別取客人事例錢六文,以給專攔等食錢。已而市易司作弊,於申收事例錢項,即聲說所收不及十文亦收十文,此明為所收事例錢不及十文亦收十文,及法行,乃謂所收之稅不及十文亦收事例錢十文。只如苧麻一斤收錢五文,山豆根一斤收錢五文,卻問客人別要事例錢一十文。本門為不便申省,及市易司并不施行,致客人為事例錢故,屢與專攔相拖拽,云:'我官錢十文納了,你卻問我要甚事例錢?'必須取條貫分明詳諭,方肯納錢而去。不三五日間,適因三月二十六日奏狀,準三月二十七日圣旨,市利錢三百文以下稅錢者,皆無市利錢矣。看詳,有司當立法時,取專攔所得事例錢以供專攔逐月食錢,不曰事例錢,而以市利名之者,蓋取《孟子》所謂'有賤丈夫左右望而罔市利'之意以為名,是賤之也,又從而多取之以益官,豈不繆哉!宜乎圣上聞之,自三百以下稅錢,并不收市利也。"

  哲宗元祐元年,從戶部之請,在京商稅院酌取元豐八年錢五十五萬二千二百六十一緡有奇,以為新額,自明年始。

  八年,商人載米入京糶者,力勝稅權(quán)蠲。

  兵部尚書蘇軾上言:"臣聞榖太賤則傷農(nóng),太貴則傷末。是以法不稅五榖,使豐熟之鄉(xiāng)商賈爭糴,以起太賤之價;災傷之地舟車輻湊,以壓太貴之直。自先王以來,未之有改也。而近歲法令始有五榖力勝稅錢,使商賈不行,農(nóng)末皆病,廢百王不刊之令典,而行自古所無之弊法,百世之下,書之青史,曰:'收五榖力勝稅錢,自皇宋某年始也。'臣切為圣世病之。臣頃在黃州,親見累歲榖熟,農(nóng)夫連車載米入市,不了鹽酪之費,所蓄之家日夜禱祠,愿逢饑荒。又在浙西,累歲親見水災,中民之家有錢無榖,被服珠金,餓死於市。此皆官收五榖力勝稅錢,致商賈不行之咎也。臣聞以物與人,物盡而止;以法活人,法行無窮。今陛下每遇災傷,捐金帛,散倉廩,自元祐以來,蓋所費數(shù)千萬貫石,而餓殍流亡不為少衰。只如去年浙中水災,陛下使江西、湖北雇船運米,以救蘇、湖之民,蓋百馀萬石,又計糴本、水腳,官費不貲,而客船被差雇者,皆失業(yè)破產(chǎn),無所告訴。與其官司費耗為害如此,何似削去近日所立五榖力勝稅錢一條,只行《天圣附令》免稅指揮,則豐兇相濟,農(nóng)末皆利,縱有水旱,無大饑荒。雖目下稍失課利,而災傷之地,不必盡煩陛下出捐錢榖如近歲之多也。今《元祐編敕》,雖云災傷地分,雖有例亦免,而榖所從來,必自豐熟地分,所過不免收稅,則商賈亦自不行。議者或欲立法,如一路災傷,則鄰路免稅,一州災傷,則鄰州亦然。雖以今之法小為疏通,而隔一州一路之外,豐兇不能相救,未為良法,須是盡削近歲弊法,專用《天圣附令》指揮,乃為通濟。臣竊謂若行臣言,稅錢亦必不至大段失陷。何也?五榖無稅,商賈必大通流,不載見錢,必有回貨。見錢、回貨,自皆有稅,所得未必減於力勝,而災傷之地有無相通,易為賑救,官司省費,其利不可勝計。今肆赦甚近,若得於赦書帶下,光益圣德,收結(jié)民心,實無窮之利。取進止。"

  徽宗大觀元年,凡典買牛畜、舟車之類,未印契者,更期以百日,免倍稅。建中靖國初有此令,至是蠲之。

  二年,詔在京諸門,凡民衣屨、榖菽、雞魚、果蔬、炭柴、磁瓦器之類,并蠲其稅,歲終計所蠲,令大觀庫給償。

  重和元年,以臣僚言,凡民有遺囑并嫁女承書,令輸錢給印文憑;其絲綿縑帛即其鄉(xiāng)聚市鬻者,亦令先歷近地場務請稅。尋皆罷之。八月,臣僚又言,稅物由便道者,請令批引致務參驗并稅之。詔戶部下諸路漕司計畫以行。

  宣和二年,宮觀、寺院、臣僚之家為商販者,令關(guān)津搜閱,如元豐法輸稅,歲終以次數(shù)報轉(zhuǎn)運司取旨。

  初,《元符令》,品官供家服用之物免稅。至建中靖國初,馬、牛、駝、騾、驢已不入服用之例,而比年臣僚營私謀利者眾,宮觀、寺院多有免稅專降之旨,皆以船艘賈販,州縣無孰何之者,故有是詔。

  三年,兩浙、淮西等路,稅例外增一分者勿取。其先,漕臣被旨起應奉物,乃增稅以更費。至是,御筆罷之。

  欽宗靖康元年,詔:"都城物價未平,凡稅物,權(quán)更蠲稅一年。"

  高宗建炎元年,詔:"京城久閉,道路方通,有販貨上京者,與免稅。"又詔應殘破州縣合用竹木磚瓦并免收稅。又詔北來歸正人、兩淮復業(yè)人,在路不得收稅。又詔於平江昆山縣江灣浦量收海船稅,應官司回易諸軍收買物色,依條收稅。蓋寧於海道取給軍需,而不以病民也。又慮稅網(wǎng)太密,詔減并一百三十四處,減罷者九處,免過稅者五處。至於牛、米、柴、面,民間日用所需,并與罷稅。

  孝宗隆興之初,招集流民,凡兩淮之商旅、歸正人之興販,并與免稅。州縣續(xù)置稅場不曾申明去處,并罷之。又詔鄉(xiāng)落墟市貿(mào)易皆從民便,不許人買撲收稅,減罷州縣稅務甚多。

  光宗復罷楚州、雅州管下鎮(zhèn)務,減臨安府富陽馀杭稅額。

  寧宗時,減罷州縣稅務亦不一。

  關(guān)市之征日以蠲免,中興列圣仁民之心何如哉!其間貪吏并緣,苛取百出(紹興二十一年六月,臣僚言諸州額外征取,止資公庫,無名妄用,乞令監(jiān)司檢察),私立稅場,算及緡錢、斗米、菜茹、束薪之屬(乾道四年,詔諸州縣不得私置稅場,邀阻客旅。嘉定五年四月,臣僚言廣中無名場稅在在有之,若循之浰頭、梅之梅溪,皆深村山路,略通民旅,私立關(guān)津,緡錢、斗米、菜茹、束薪,并令輸稅)?;蛏糜没?、措置(乾道九年二月,詔諸縣稅場於正官外擅置稽察、措置等官,許民戶越訴),添置專攔收檢(紹興十年九月,敕:"諸路稅務置專攔外,類皆過數(shù)招收,并有監(jiān)官、親隨之類,通同接取,可令禁止。"淳熙五年四月,臣僚言池州雁汊等處,欄頭妻子直入船內(nèi)搜檢,謂之女欄頭),與吾民相刃相靡,不啻讎敵。虛市有稅,空舟有稅(乾道六年閏月,臣僚言:"重征莫甚於沿江。凡溯流而上,至於荊峽,虛舟往來,謂之'力勝';舟中無重貨,謂之'虛喝';宜征百金,元拋千金之數(shù),謂之'花數(shù)',騷擾不一,乞嚴禁止。"從之),以食米為酒米,以衣服為布帛,皆有稅(紹興三十二年八月,都省言專攔騷擾,甚者指食米為酒米,指衣服為布帛)。遇士夫行李則搜囊發(fā)篋,目以興販(紹興二十五年十二月,敕:"訪聞場務利於所入,以至士夫、舉子道路之費,搜篋倒囊,一切攔稅,可以禁止。")。甚者,貧民博易瑣細於村落,指為漏稅,輒加以罪(嘉定八年二月,臣僚言:"濱江之民,擔負魚鮮於村落博賣,未嘗經(jīng)涉城市,亦誣其漏稅而加之罪。或遇溪簰販運火柴,每束亦收五六文錢。乞嚴行覺察。"從之)??丈硇新?,亦白取金,百方紆路避之,則攔截叫呼(嘉定五年四月,臣僚言廣中場)?;蛴胸浳?,則抽分給償,斷罪倍輸,倒囊而歸矣(嘉定五年四月臣僚言)。聞者咨嗟,則指曰:"是大小法場也(紹興二十二年,臣僚言蘄之蘄陽、江之湖口、池州之雁汊稅務,號為大小法場)。"是以中興以來,申明越津攔稅之禁(上曰:"昨見河朔有步擔負米,尤為所害。其專攔有在十里外私自收稅者,況舟船之利多於步擔,其擾可知。"紹興三十二年三月,臣僚言州縣多遣人於三二十里外拘欄稅物,以發(fā)關(guān)引為名,乞禁止。乾道四年九月,詔不得離縣五里外攔掠村民。紹興四年三月,嘉定八年二月,皆有禁),其場務稅賞不許引用(倘於租額外有剩數(shù),聽其累賞,是道天下重征),其告漏稅不實者坐之(慶元六年五月詔)。其有合稅者,照自來則例,不得欺詐騷擾,如例外多收投子錢,許民越訴(紹熙元年十一月)。其赴務投稅者,不得截留收買(慶元五年四月詔)。列圣之禁戢吏奸也如此,是宜商賈之利通而民生之用足,雖中興再造,民力已竭,而不至於甚困者,皆此之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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