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九·圍師五九

長短經(jīng)(反經(jīng)) 作者:趙蕤


  網(wǎng)開一面,因勢導之,是善戰(zhàn)者面對被圍困敵人靈活采取的策略。這樣做的目的是,避免敵人因絕望而拼死一戰(zhàn),給我方帶來不該有的災害和麻煩。

  【經(jīng)文】
  孫子說:“圍師必闕?!焙我悦髦??
  黃巾賊韓忠據(jù)宛,朱俊、張超圍之。結(jié)壘起土山以臨城,因鳴鼓攻其西南,賊悉眾赴之,乃掩其東北,乘城而入。忠退保小城乞降,諸將欲聽之。
  俊曰:“兵有形同而勢異者。昔秦項之際,民無定主,故賞附以勸來耳。今海內(nèi)一統(tǒng),唯黃巾造寇,納降無以勸善,討之足以懲惡。今若受之,更開逆意。賊利則進,戰(zhàn)鈍則乞降,縱敵長寇,非良計也?!币蚣惫ブ?,不克??〉峭辽筋欀^張超曰:“吾知之矣。賊今外圍周固,連營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戰(zhàn)也。萬人一心,猶不可當,況十萬乎?其害甚矣!不如撒圍,并兵入城,忠見解圍,勢必自出,出則意散易,破之道也?!奔榷鈬?,忠果出戰(zhàn),遂破忠等。
  魏太祖國壺關,下令曰:“城拔皆坑之?!边B月不下,曹仁言于太祖曰:
  “圍城必示之門,所以開其生路也。今公許之必死,將人人自為守,且城固而糧多,攻之則士卒傷,守則引日持久,今頓兵堅城之下,以攻必死之虜,非良計也?!碧鎻闹?,城降。此圍師之道也。
  [凡降人之氣如人十十五五,皆叉手低頭。又,云相向,或有氣上黃下白,名曰善氣。所臨之軍欲求和退。凡城中有白氣如旗者,不可拔?;蛴悬S云臨城,有大喜慶?;蛴星嗌缗n^觸人者,城不可屠?;虺侵袣獬鰱|方,其色黃,此天鋮也,不可伐,伐者死?;虺巧蠚馊缁馃煟魅擞鰬?zhàn),其氣無極者,不可攻?;蛴袣馊玷菩?,從城中向外者,內(nèi)兵欲突出,主人勝,不可攻。
  或城上有云分為兩彗狀者,攻不可得?;蛴忻蓺饨q城不入者,外兵不得入。
  凡攻城有諸氣從城中出入吾軍上者,敵氣也。凡攻城圍邑,過旬不雷雨者,城有輔,疾去之,勿攻也,此皆勝氣也。凡攻城圍邑,赤氣在城上,黃氣四面繞之,城中有大將死,城降。或城上有赤氣如飛鳥,急攻之,可破?;蛴袣獬鋈胝撸擞??;蛴袣馊缁遥瑲獬龆财滠娚险?,士多病,城屠?;虺巧蠠o云氣,土卒散?;虺菭I上有赤氣如眾人頭,下多死喪流血。攻城有白氣絨城而入者,急攻可得。若有屈虹從城外入城者,三日內(nèi)城屠。此皆敗氣也。]

  【譯文】
  孫子說:“包圍敵人,要留有缺口?!睘槭裁催@樣說呢?
  黃中軍的首領之一韓忠占據(jù)宛城,朱俊、張超包圍了他們,并壘土成山、君臨宛城,在鳴鼓聲中攻打宛城的西南,敵人均向西南奔赴,朱俊、張超于是進攻宛城的東北,攀上城墻進入城中。韓忠退進了小城中要求投降,其他將領準備答應。朱俊說:“用兵有表面相同而性質(zhì)不同的。當初秦政暴虐、項羽起兵之際,百姓沒有固定的君主,所以用獎賞歸附的人來爭取民眾。現(xiàn)在海內(nèi)統(tǒng)一,只有黃中反叛,如果同意投降就不能讓人從善,討伐韓忠,足以達到懲惡的目的。現(xiàn)在如果接受了敵人的投降,就再次縱容了叛逆。再說,叛賊看形勢有利就進攻,失利便乞降,縱容助長敵逆,也不是好的主意。”
  于是加緊了進攻,卻不能取勝。朱俊登上土山看著張超說:“我現(xiàn)在知道敵人拼死抵抗的原因了。叛賊眼下被四面圍困、逼迫,乞求投降不被接受,想出逃又不行,所以才拼死抵抗。萬眾一心,尚且不可抵抗,更何況是十萬人呢?這樣下去危害更大。不如撤去包圍,合并各路部隊人城。韓忠看見包圍已解除,一定會自己出來,出來之后其斗志就會減弱,這正是打敗叛賊的途徑。””解圍之后,韓忠果然從小城中出來作戰(zhàn),結(jié)果被朱俊、張超打得大敗。
  曹操包圍壺關,下達命令說:“如果拔取了壺關城,要把城里的人都活埋了?!苯Y(jié)果接連幾個月不能攻克壺關。曹仁這時對曹操說:“包圍城池同時一定要指出逃跑的缺口在什么地方,這是為了給逃跑者一條活路?,F(xiàn)在您揚言要活埋全部守城人,這樣城中人人都會堅守陣地。況且壺關城固,城中糧食又多,強攻就會造成士卒的更大傷亡,把守又會曠日持久?,F(xiàn)在屯兵在堅固的城墻下,進攻發(fā)誓死戰(zhàn)的敵人,這不是上策?!辈懿俾爮牧瞬苋实慕ㄗh,于是壺關城的守軍便投降了。這就是圍困敵人應采取的正確辦法。
  [大凡敵軍意欲投降,就會有云氣如人形,十十五五,叉手低頭。又,云和云相對,上黃下白,名叫“善氣”,表示被這種云氣籠罩的軍隊想講和撤退。凡城中有白云如旗,此城不可攻。或有黃云臨降城中,有大的喜慶事要發(fā)生?;蛴星嘣葡笈n^觸人,此城不可屠殺?;虺侵性茝臇|方升發(fā),顏色呈黃,這是“天鉞”,不可討伐,伐則亡?;虺巧显迫缁馃?,是預示守城之軍要出戰(zhàn);若云氣無邊,不能攻伐。或云氣如杵狀,從城中向外涌出,表示城內(nèi)敵軍要突圍并能得勝,固不要攻伐。或城有云氣分成兩慧星狀,攻伐不勝。
  或有蒙蒙云氣環(huán)繞卻不入城,表示城外的兵不能回城。凡攻城時有云氣從城中飄入我軍陣地上,是“敵氣”。凡攻圍城,過了十天還沒有雷雨,就預示著此城有輔佐,要快速離去,不要進攻。以上都是于敵有利的“勝氣”。凡攻圍城,有赤氣在城上,黃云四面環(huán)繞,表示城中有大將死,城中軍隊要投降。或城上有赤氣如鳥,要加緊進攻,此城右破?;虺侵杏性茪獬鋈耄A示城中軍隊要外逃。或有云如灰覆蓋在軍營上,表示士卒多病,城必被屠。如城上無云氣,士卒多逃散?;虺巧嫌谐嘣迫缭S多人頭,表示下面多有死傷流血之災。攻城時有白云環(huán)繞著進入城內(nèi),加緊攻打可破此城,若有曲虹從城外入城,表示三日內(nèi)此城被屠。以上都是于敵不利的“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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