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雜種,狗娘養(yǎng)的!”錢九破口大罵著,長槊如閃電般刺出,將一個逃得慢了的突厥騎 兵刺了個“透心涼”。他仿佛是要把先前聽進耳中的罵聲全部從口中倒瀉出來,還給敵人 。
張平高、樊興也左擊右擋,極為勇猛。
阿史那俟利弗站著的高地位于城東,除了西面的情形看不到外,北面、南邊的情形也都
能看到個大概。
這李淵年歲比我還老了許多,卻仍是如此勇猛。將來他若做了中朝皇帝,我等只怕是死無葬 身之地。阿史那俟利弗看著縱馬沖殺的李淵,心中暗暗吃驚。
很快,所有的突厥騎兵都退到了城南的河溝中。從四城殺出的李淵部眾也匯合到一處,追 進了河溝中。
不對呀,突厥人從北而來,敗了也都該往北而逃,怎么現(xiàn)在都往南邊跑了?李淵心中疑云陡 起,忙勒馬停了下來。
“哇呀呀——”河溝兩旁忽然喊聲大作,無數(shù)突厥騎兵從土坎后面沖出;或揮舞長槊,或彎 弓射箭,兇猛無比地壓了過來。
李淵及其部眾沒想到突厥人會使埋伏,一時措手不及,陣形頓時大亂,紛紛轉(zhuǎn)頭往城中奔 回去。
“李淵休走,留下命來!”阿史那俟利弗吶喊著,騎上一匹大白馬,沖下高地。
他早在高地上的密林中隱藏著兩千騎親隨護衛(wèi),此刻也跟著一同沖向李淵,截斷了李淵的 后路。
“殺呀——”康鞘利也領著“敗逃”的部眾們回頭沖過來。
李淵等人帶出的兵卒不過六七千人,且大部份都是步卒。行動又不快捷,頓時陷于敵人的 四面包圍之中,情形異常危急。
在太原南城門的城樓上,裴寂、溫大雅、溫大有、許世緒、許洛仁、高斌廉、李思行等人一 直在察看著城外的廝殺,此刻見到四面八方全都是突厥兵的旗幟,將李淵的帥旗團團圍在中 間,不禁個個都是臉色大變。
“裴長史,快快派兵出城,接應大將軍!”溫大雅忙說道。
“這,這城中可……可派出多少兵馬?”裴寂心中發(fā)慌,說話也結(jié)結(jié)巴巴。
“城中尚有一萬一千步軍,四城各留一千,當可派出七千步軍?!痹S世緒說。
“裴長史,你守護好城池,我兄弟帶兵出城接應?!睖卮笱耪f就要同溫大有走下城樓。
“你兄弟俱是文士,怎可親身沖陣殺敵?我兄弟雖也是文吏,但常隨軍出征,略會武藝,還 是讓我們帶兵出去吧?!痹S世緒攔住溫大雅說道。
“情勢危急,休要爭辯。大哥,你和裴長史留下照管城池,我和許家昆仲出城接應大將軍。 ”溫大有大聲道。
“好,就,就如此行事吧。”裴寂生怕誰提議他帶兵出城,忙說道。
溫大雅雖知道三弟以文事擅長,卻常常和二弟一起練武,身體很壯實,能夠騎馬沖陣,也就 不再說什么了。
“我熟知城外地形,讓我也去。”高斌廉說著,緊跟在溫大有和許家兄弟身后,奔下了城樓 。
萬一大將軍不保,這城內(nèi)只剩下四千兵卒,哪里守得住?外面看起來危險,卻是野地,情勢 不對時尚有路可逃,能夠保全性命。高斌廉一邊奔跑著,一邊在心里盤算著。
很快,溫大有、許世緒、許洛仁、高斌廉四人就領著七千步卒殺出了南城門。
阿史那俟利弗已有準備,手中彎刀揮處,康鞘利帶著五千騎兵迎頭撲向溫大有。
城外地形雖有高低之分,卻是起伏不大,適合騎兵沖殺,而不利于步卒攻擊。
溫大有等人只能結(jié)陣自保,無法攻進突厥人困住李淵的包圍圈中。
李淵等人已從最初的震驚中鎮(zhèn)定下來,把兵卒們布成了一個圓環(huán)陣,步卒在外,以弓箭射殺 遠距離的敵兵。騎兵在內(nèi),敵兵未近時下馬休養(yǎng)力氣,敵兵逼近時立刻上馬沖出圈外驅(qū)走 敵兵,保護步卒。
突厥騎兵長于野戰(zhàn),缺乏攻擊兵陣的方法,雖成功地困住了李淵,卻一時難以擊潰對手,從 而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