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清兵當(dāng)年搜索到這里,為了爭奪財寶,自相殘殺起來,余下的又被太平軍給殺了。我和墨藍走出洞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感覺真好,彼此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個墓穴給我留下太多的疑問,看來只有到苗疆才能解開。
我和墨藍都一致認(rèn)為,眼下最要緊的是按照石達開留下的地址和解決方式,去苗疆尋找那個部落的后世,把他們從詛咒中解救出來。根據(jù)信中記載,真正的珠寶也是被這個劉異士藏起來,就藏在被詛咒的部落附近。
我和墨藍辭別鄉(xiāng)親們,踏上了新的征途。
閑話少敘。我和墨藍一路上輾轉(zhuǎn)反復(fù),除了在火車上遇到點小麻煩以外,別的倒沒什么。
說起來這件事情怪我脾氣太暴躁,當(dāng)時在火車上,墨藍坐在里面靠窗戶的位置,我在外面,對面坐了一老一少,老的穿著唐裝,少的有二十來歲,一身苗族打扮。因為這輛車路途經(jīng)的苗區(qū)很多,所以我也不奇怪,只是那老頭眼睛一直盯著墨藍看個不停,包里有東西發(fā)出尖銳而又短促的聲音。我以為那老頭是走江湖賣藝的,包里裝著小動物,所以也不感到奇怪。后來那老頭居然伸手要摸墨藍的臉,我頓時臉都氣白了。但是看他年紀(jì)也不小了,我止住氣,食指翻下,小拇指屈彎,我是用江湖切口告訴他,都是在江湖上混飯吃,我的輩分也不小(因為我父親的關(guān)系),別太過分了。我相信那老頭經(jīng)常跑江湖,應(yīng)該看得懂,果然那老頭臉上一驚,悻悻地收起了目光,然后在下一站下了車。
我們下了火車,一路上問了不少人,可是由于年代太久遠了,很多人都記不清楚了,直到問了幾個老人,才打聽出來。我們穿過兩座大山,又途經(jīng)一片蓊郁的樹林,這里人煙荒無,我?guī)缀鯇δ抢锸欠襁€住著那個部落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了。
走出樹林,前面又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嶺,順著山路我和墨藍氣喘吁吁地,走了三四里地。我實在沒力氣了,連日來的奔波已經(jīng)把我搞得疲憊不堪,墨藍也是渾身松散著。她強拉起我,我倆就這樣互相攙扶著,轉(zhuǎn)過山坳。突然我的眼前一亮,太美了。
只見對面山峽間是一塊寬闊的平地,上面星散地羅列著幾十戶人家,田野間溝壑縱橫,夕陽的霞光照耀在百年蒼藤的老枝繁葉上,彩蝶游翔在姹紫嫣紅的花草叢中,蝶花相映,真假難辨。幾戶農(nóng)人在田野間耕種。
我和墨藍精神一振,快步跑下去,雙雙撲在地上,愜意地躺在田間,再也不想起來。
“咦,怎么是你們?”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睜開眼睛一看,忽地坐了起來。
站在我眼前的正是火車上的那個一老一少中的年輕人。
突然年輕人插在腰間的笛子自鳴地響了起來,發(fā)出尖銳、短促的聲音,跟我在火車上聽到的一樣,難道,在火車上老頭包里放著的也是這個?那根笛子通體金黃,分成一截一截,上面環(huán)繞著幾絲血白紋交錯,和一般笛子不同的是它末端彎曲是鑲嵌上的一截象牙,上面刻著幾個篆文,只是由于年代久遠,發(fā)出淡淡的幽黃。
“鬼笛!”墨藍大驚。
“什么,什么是鬼笛?”我一頭霧水。
“惡魔,你們果然是來找我們的。”年輕人說道,說完從腰間拔出腰刀,欲向墨藍揮來。
“住手!”遠處傳來一陣斷喝。
我扭頭一看,正是在火車上遇見的那個老者。
墨藍看著我,突然眼睛里露出恐懼的目光。
“沒事,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蔽易呱锨?,想拉起墨藍的手,安慰一下她,誰知她竟然閃開了,看我的眼神仍然充滿了恐懼。
“唉,看來你們兩個之中有一個是鬼,或者兩個都是?!鄙砗髠鱽硪宦晣@息。
“你胡說?!蔽覒嵟嘏み^臉,對著老者。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身后已經(jīng)圍了一圈手執(zhí)弩箭、獵槍的苗民,箭鏃上泛著藍光,看得出,上面涂滿了毒液。
“他沒有胡說,他拿的是鬼笛,這是上古茅山鎮(zhèn)山之寶,鬼笛自鳴,說明有鬼或邪惡怨靈在,這是歷來古訓(xùn),在我們兩個人之間,必定有一個是鬼?!蹦{在身后輕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