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她,“是啊?!?/p>
“缺多少?”
“大姐,你是不是最近做什么虧心事了要靠捐獻來讓心里平衡一下?”
“嘁!說啥呢!”用力推了我一把,隨即又把我拉回來,目光轉(zhuǎn)向我,笑得一臉曖昧,“胡小弟給我,城南那套別墅給你?!?/p>
我看了看她,“真的?”
“當然?!?/p>
“成。”
“??!”她一聲尖叫。
我在她最興奮的動作還沒表現(xiàn)出來之前,點住她的額頭把她推開,“等你成功說服你老公把產(chǎn)權(quán)改成你的名字?!?/p>
尖叫被她從喉嚨口吞了回去,手從我肩膀上拿開,她悻悻然,“真沒趣,寶珠,你怎么跟只狐貍一樣死精死精的。”
我笑,沒理她。那叫什么,物以類聚唄。
正要叫她跟我進屋,冷不防她的手機響了,是她“老公”的御用召喚。當下也不再繼續(xù)逗留,同狐貍左一聲帥哥右一聲美女了半天,林絹匆匆離開。直到狐貍釘完了廣告牌從梯子上爬下來,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逢女人就叫美女,狐貍?!?/p>
“對我來說女人的名字只有一個——美女?!焙偦卮?,兩只眼睛笑瞇瞇。
“那你怎么從來不叫我美女!”
“哦呀,因為我不想過分地欺騙自己?!?/p>
“狐貍你想死啊!”
“啊——啊——殺人啦!”
追著狐貍沖到客廳樓梯口,身子一閃,狐貍沒影了,用他屢試不爽的招數(shù)。我只能站在原地捏著掃把吐氣。
站了會兒,也不見狐貍出現(xiàn),沒意思了,轉(zhuǎn)身去關(guān)門。剛關(guān)了一半,眼前一閃而過什么東西,我用力把門推開。
沒有,什么都沒有。
正對著門的那條馬路上空蕩蕩的,對面一排打了烊的店面,零星保留著幾盞廣告燈,時不時發(fā)出些細微的交流電聲響。有野貓從人行道上晃晃悠悠經(jīng)過,意識到我的視線,回頭若無其事沖我喵了一聲。
沒有任何異樣的東西。
那么我剛才關(guān)門時一眼瞥見的黑影是什么……左右看了看,一輛車從路上開過,卷起一蓬灰塵,我后退一步,繼續(xù)把門合上。
正要關(guān)攏,忽然感覺到了什么,我依著對面建筑抬頭朝上瞥了一眼。
隨即呆了呆。
對面是同我家類似的兩層樓房,住戶幾個月前全家去了澳大利亞,房子被空置了很久,因為老舊昂貴而一直沒找到買家。而這會兒,正對著我目光的方向,房子閣樓正中一扇緊合著的窗里,有雙眼睛在對著我瞧。
閃爍的目光,隱在窗后一片模糊的黑暗里,隔著條馬路的距離。
我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再想仔細看時,那眼睛沒了,窗戶里依舊黑洞洞的,因著光線的作用和窗玻璃上積累已久的灰,氤氳一團。
隔天上課的時候,有點意外地看到魏青就坐在我的斜后方,隔著一條走道的距離。
很難得,因為平時從沒看到過她坐那么靠前的位置,而更難得的,我發(fā)現(xiàn)她在主動地找話跟人聊天,雖然看得出來,這舉措對她而言是比較為難的。以至后來,干脆她也就不說話了,只是托著腮幫子看著那個同她說話的人,樣子很專注。一身粉紅色連衣裙襯得她皮膚瓷片似的白,時不時笑一下,看上去興致勃勃。
我打量著她,她低垂著的頭一抬,忽然也看向了我。
我呆了呆。
正不知道是該順勢打個招呼還是裝作沒看見,她朝我笑了笑,點點頭,“你好寶珠?!?/p>
“你……好?!庇悬c尷尬,因為我的臉微微一燙。
上課鈴響,林絹還沒有來,估計是又逃課了,一周里她通常要逃上至少一次課。
她不在的時候我是比較寂寞的,雖然她在的時候又總是比較鼓噪,但時間相對來說好打發(fā),尤其是這類比較枯燥乏味的哲學類課程,碰上老師嗓子小些性子慢些,那真是折磨人的。
好歹認真聽完一整節(jié),到第二節(jié)課開始,講臺上絮絮地繼續(xù)著書里那些照本宣讀的東西,我的思維開始慣性游走起來。走神的時候習慣東張西望,看別人都在做些什么,其實這也的確是種蠻有趣的樂子。偌大一個教室,有人專心,有人發(fā)呆,有人咬著筆頭,有人啃著指甲,有人打瞌睡,有人竊竊私語……看似安靜,實則千姿百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