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多哥和石有書來到空蕩蕩的磚窯,竟沒發(fā)現(xiàn)昨夜看到的地道入口。石多哥自語:“怪了,洞口怎么沒了?”
石有書站他身后哧哧笑。
石多哥回頭問:“笑什么?”
“走吧。”
“分明是有,我看得真真的,他當(dāng)時……”石多哥來回尋找。
石有書沒了耐心。“走吧?!?/p>
石多哥解釋道:“我當(dāng)時揣著咱家的菜刀,后來丟在半道了,不信咱倆去找?”
石多哥和石有書回到家,見十四姑正用那把菜刀劈柴火。石有書瞥了石多哥一眼,得意地問:“是這把嗎?”
石多哥看得納悶?!笆恰??咋會在這?”
十四姑問:“你倆說啥?”
“嫂子,這刀,你是從哪拿的?”石有書問。
十四姑愣:“從這灶火拿的,這刀咋啦?”
石有書笑著走回自己屋。
石多哥撓著腦袋,實(shí)在不解:“怪了……太怪了?!?/p>
十四姑笑道:“多哥,你是喝糊涂了,去,給爹打三兩酒去,放心,他打你,我攔著。”
“爹呢?”石多哥看著父親的屋門怯生生問。
“出去了。聽見沒,去酒館打酒?!?/p>
石多哥想起什么,盯著她:“你不敢去?”
“我怕啥?”
“怕費(fèi)大腳唄。”
十四姑火了:“他算個屁!再敢動我,扇死他!”
“那你扇死他吧,我和三哥還要商量學(xué)堂的事?!?/p>
“行行行,你們都累我。算了,累就累,學(xué)堂的事是大事?!笔墓米テ鹁茐爻鲈洪T。
石多哥見十四姑出了門,轉(zhuǎn)頭悄聲喊:“三哥,三哥!”
石有書從屋里出來。
石多哥沖著父親屋使眼色:“快,找那把銅刀子。”
哥倆走進(jìn)父親屋,四下搜尋,不見匕首蹤跡。
“切,”石有書笑笑說,“多哥,我知道了,你昨晚是在做夢,哦不,是夢游,知道什么是夢游嗎?”
“夢游?我?”
石有書走出父親房門說:“別鬧了,我還要去穆先生家呢,你想讀書的事我會跟他說的。我看你還是溫溫書吧,免得見了面,穆先生罵你。那樣的話,爹揍你也沒人攔著了?!?/p>
石多哥罵:“夢游個屁!”他盯住床頭上加了鎖的木箱子,開始在被褥下摸索,抓到一把鑰匙捅開鎖,從箱子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黑布包,揭開。
青銅匕首如呼吸般泛起幽藍(lán)的寒光。
天色遽然暗淡下來。
他凝神著匕首,感到周身的血液開始發(fā)燙。
一個念頭控制了他:對云妹兒吹的牛沒兌現(xiàn),這把神器豈不是更好?
他用黑布將匕首重新包裹住,揣進(jìn)懷里,上好鎖,鑰匙塞回原位,匆匆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