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忙、不忙?!?/p>
老魚走出兩步,停下:“老蔫,聽說你那塊雜樹林是跟戴老肥打牌九贏的,有這事?”
“從前的事了。咋?”
“沒咋,覺得稀罕,隨便問問。你耳朵咋樣了?”
石老蔫高興地說:“對了老魚,我這耳朵突然不響了,好了?!?/p>
“喝了幾瓢水?”
石老蔫抖著耳朵:“也沒喝,就是不響了,就剛才……”
石有書在穆識子家背誦著古文,穆識子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小喜在一邊寫著毛筆字,聽到有人敲門,放下筆跑出去。
院門外,老漢解下車轅,拴好毛驢,掀起車斗,把沙土卸在穆識子家的院門口。
青銅匕首被埋在穆識子的家門口了。
云妹兒背著花布書包走進書房,石有書立即止住聲,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穆先生,我也想來上幾天課?!痹泼脙簺_穆識子鞠躬。
穆識子淡淡地說:“學堂還沒恢復。”
“那就在您家學,石有書不是也在這嗎?”
“讀書不為充面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就算了,不如在家待著吧。”
“我不會的,先生,從今天起,我天天來,不行嗎?”
穆識子不再理睬她,轉(zhuǎn)頭問石有書:“怎么停了?”
石有書頓時來了勁,接著背誦,字字不差,聲音也提高了許多。云妹兒坐下來,聆聽石有書抑揚頓挫的聲音。穆識子看了一眼云妹兒,干咳一聲。石有書停下,以為自己出了錯:“我出錯了,先生?”
穆識子贊賞道:“你把沒學到的幾段都背熟了,說明在家做了功課?!鞭D(zhuǎn)向云妹兒:“溫書很重要,你應該學學石有書?!?/p>
“我也不比他差多少吧?”云妹兒瞟了一眼得意的石有書。
穆識子放下手里的書:“別逞能,我得考考你?!?/p>
云妹兒問:“怎么考?”
“當然考你學過的!”
“考就考,我不怕?!?/p>
院門嘩啦一響,石多哥一頭大汗跑進來,見到云妹兒,大為驚訝地問:“呀?云妹兒你在這?”
穆識子皺眉頭:“你干嗎來了?”
“你們都在?我……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石多哥眼睛發(fā)直,突然道,“我剛才殺了費大腳!”
屋里的人都怔住,云妹兒閃避在一邊,驚恐地看著他:“又不正經(jīng)!”
石有書撲哧笑了:“多哥,別胡鬧?!?/p>
石多哥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子:“真事,剛才我要去兵部找林工才和一溜煙,但沒自首成?!?/p>
小喜睜大眼睛:“費大腳?在哪?你怎么殺的?”
云妹兒問:“費大腳是誰?”
“燒磚的,你不認識,已經(jīng)死了。”石多哥說。
穆識子臉一沉:“石多哥,你總該有個正經(jīng)了?!?/p>
“我真沒撒謊?!?/p>
“那我問你,你為什么要殺他?”穆識子問。
“他欺負我嫂子、打我三哥,還偷偷挖地道,肯定沒干好事,剛才我和他見了面又打了一場,我打不過他,一急,掏出刀,正讓他撞上,就刺中了?!笔喔缈鋸埖乇犬嬛?/p>
“刀?”石有書納悶。
“銅匕首,偷咱爹的?!笔喔绱?。
石有書覺得害臊,把書啪地一扣:“又來了你。”
石多哥急了道:“誰撒謊誰龜孫,我有半句假,再不進學堂?!?/p>
“費大腳在哪?”小喜問。
“躺在城外的垣上!”石多哥朝西指去。
“天哪,真的?你殺了人?你真殺了人?”云妹兒睜大眼睛。
“走!”穆識子一把抓住石多哥的胳膊,“沒撒謊就帶我去看!”
“走就走?!笔喔缤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