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兩條人影一前一后翻過花寡婦家的圍墻。兩人腦袋上套著地攤上買的絲襪,賣走私電子表的小販也賣這個。院子里三間房,其中一間傳出男人粗重的鼾聲,窗戶開著。余建國、十三刀提著殺豬刀靜悄悄地站到床前,月光灑在花寡婦一個飽滿白皙的乳房上,另一個被蔡老六粗大的手掌蓋著。余建國和十三刀來之前一人喝了幾兩白酒,翻進院子的時候余建國改變了主意,他突然不想殺人了,在院子里摸了塊磚頭進去。等眼睛適應(yīng)了屋里的黑暗,余建國做個手勢,十三刀拿起椅子上的內(nèi)褲猛然塞住花寡婦的嘴,花寡婦的一聲尖叫夭折在胸腔里。蔡老六在花寡婦激烈的掙扎里驚醒,手直接伸向枕頭下抽刀。蔡老六很快停止動作,有冰涼的刀刃頂在他咽喉上,一件衣服罩住了他的頭。
余建國像捆豬一樣,將蔡老六四蹄向后綁在一起,嘴里塞上衣服?;ü褘D被十三刀控制著,一雙大眼睛里都是驚恐。余建國拿件棉襖包住蔡老六的頭,開始用磚拍蔡老六的腦袋。頭幾下蔡老六猛力掙扎,胸腔里聲音滾動,床架來回晃動。余建國拍磚節(jié)奏連貫,有條不紊,拍一下蔡老六的腦袋就彈起一下,蔡老六身子逐漸癱軟下去。
余建國丟掉磚,開始欣賞花寡婦一絲不掛的豐腴胴體。
“想死嗎?”余建國蹲在花寡婦跟前問,花寡婦使勁兒搖頭。
余建國當著十三刀的面把花寡婦壓在身下,掰開大腿。十三刀轉(zhuǎn)過身去,聽見兩具肉體猛烈撞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音,余建國呼呼地喘氣。
“你不弄一筒?”余建國邊系皮帶邊問十三刀。
“媽的,你臟不臟!”十三刀覺得余建國有點兒變態(tài)。
冰涼的殺豬刀在花寡婦一張俊臉上來回滑動,余建國問:“錢在哪兒?”
花寡婦沒有絲毫猶疑就把目光投向墻上,那里有兩塊松動的磚,里面藏的不是她的錢。
兩塊磚頭抽開,是蔡老六藏在里面的一萬多塊錢,還有一把小口徑手槍和兩盒子彈。
余建國帶走了錢和槍,沒有動蔡老六身上的首飾。出去后十三刀問余建國為什么不拿,他反問十三刀一句:“你說呢?”十三刀開始有點兒怕余建國,這個土包子有著令他恐懼的瘋狂和縝密的心思。
蔡老六沒有死,顱骨碎了一塊打了鋼板,他住院的那半年外頭起了些變化。
一萬多塊錢余建國和十三刀平分了,可余建國不準十三刀花那筆錢,平時的正?;ㄤN余建國出。那時候有人被發(fā)現(xiàn)一夜暴富,不是被舉報就是被公安盯上。余建國膽大心細,具備了日后成為黑幫老大的潛質(zhì)。過了幾天余建國從黑皮那搬出來,黑皮問他去哪住,他說遇見一個牢友,牢友有房子,喊他一塊住兒。黑皮給了余建國一千塊錢,余建國收了。
和十三刀住在一起后余建國回了趟籌口,領(lǐng)了十幾個人回來,個個面笨手黑。余建國替他們租了套房子,丟了些錢,沒讓他們知道自己住哪兒,平時都是余建國去找他們。這就是余建國日后逐漸壯大的黑勢力組織雛形。從那以后本市多出了一群混混兒,敲詐勒索,偷包盜竊,市局已經(jīng)開始注意。
如果僅是這樣,余建國一伙人也只能算是流氓團伙,政府哪天想收拾了,一網(wǎng)下去,全進號子里喝“水上漂”(犯人這樣稱清水煮白菜)。直到余建國結(jié)識了太子,余建國的流氓小團伙才上了另一個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