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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冷軍、駱子建、張杰剛從住的地方出來,原來那個獨院住得太久,已經(jīng)換了個地方,離機械廠不遠。
“軍哥,聽說余建國那貨現(xiàn)在混得不錯,下去干了幾仗,占了幾個煤礦?!睆埥苄睦锖懿皇娣?。
“要那么多錢干嗎?咱又不缺,能天天過這樣的日子,我覺得挺好?!瘪樧咏▽ψ罱惨莸纳顮顟B(tài)很滿意。
“媽的,錢多還會咬你手??!”
“操,你媽的就是個財迷!”冷軍一腳踩在張杰屁股上,張杰轉(zhuǎn)身來撲,被冷軍一個背胯摔了出去,躺地上唉喲喲喊痛。
“行了,周平說現(xiàn)在沿海流行一種麻將游戲機,付錢上分,來錢很快。我和他說了,下星期領(lǐng)咱們?nèi)タ纯礄C器,行的話咱就干這個?!崩滠娚焓职褟埥芾饋?。
三人晃進臺球廳的時候十點多鐘,還是上班時間,大部分混混兒不睡到中午不會起床。臺球廳人很少,燒餅撅著屁股趴一張案子上練球,草包每天來得很早,幾臺電子游戲機要照料。
“吃了沒?”燒餅看見冷軍幾個進來,丟了桿子湊過來。
“媽的,你這班上得舒服,大早上就來這混?!睆埥芰R一句。
燒餅爸是機械廠車間主任,幫兒子弄了個指標(biāo),燒餅每天去報個到,也不干活,成天混日子。
“什么叫社會主義?有大鍋飯吃才是社會主義!”燒餅哈哈大笑。
“這幾天生意怎么樣?”冷軍問草包。
“還行,比賣蜂窩煤好到姥姥家去了。”草包打開一臺“雷電”幫冷軍調(diào)了三架飛機。冷軍不愛玩打架的,對飛行器游戲很感興趣。開始草包幫他調(diào)一百架他也通不了關(guān),自發(fā)現(xiàn)過關(guān)的時候兩架飛機重疊,有一個位置是子彈死角后,三架飛機就能通關(guān)。
冷軍和駱子建雙打“雷電”,張杰拽著燒餅掛彩打球,每局五塊。兩架飛機重疊后迸射出火花,大型戰(zhàn)車子彈漫天飛舞,兩人算準(zhǔn)時間放個保險,BOSS灰飛煙滅。幾個人玩得心無旁騖,蕭南悄然逼近。
蕭南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插在左側(cè)衣擺里,一頭捕食的獵豹般闖進視野。草包不認識蕭南,可蕭南太英俊,草包抬頭多看了幾眼。草包突然想起什么,這名英俊青年眼里有他熟悉的殺氣。蕭南盯著冷軍,步伐急遽起來,衣擺飄動,一支槍管刺痛了草包的眼。蕭南腳步急促,飛躍上球桌,獵槍赫然拔出。草包一聲驚呼,冷軍駱子建背對蕭南槍口,已來不及躲避。槍聲響起,冷軍駱子建被草包一把撞開,草包被打翻個跟斗。地上兩人回望一眼,蕭南立在球桌上長發(fā)飄飄衣擺飛揚。槍口移轉(zhuǎn),又是砰砰兩槍,冷軍駱子建一個翻滾,藏身在球桌下,游戲機被打得火花四濺。張杰一把沒拽住燒餅,燒餅沖上去揮著球桿就往蕭南腿上砸,蕭南垂手一槍,燒餅肩膀中彈,翻身倒地。冷軍眼見著草包、燒餅鮮血飛濺,腦袋嗡地一響,大吼一聲從球桌下奔著蕭南撲過去,蕭南抬手,張杰眼一閉,心想冷軍完了。槍聲響起,冷軍一愣,身上沒有彈眼。是駱子建軍刺出手,砸偏了槍管,子彈打在球桌上,大理石飛濺起白灰。冷軍紅了眼,再一次揮刀撲上,蕭南連扣扳機,已沒有子彈,冷軍的刀鋒閃著寒光已到面前。蕭南一甩手,獵槍砸在刀面上,冷軍左手一把箍住蕭南,兩人從球桌上翻下,冷軍抽刀要捅,被一個側(cè)肘撞在臉上,眼冒金星。蕭南翻起,在寬大的臺球廳里飛奔,手里啪啪地往槍膛里壓子彈。冷軍揮刀在后急追,眼看著蕭南壓滿子彈,駱子建張杰在后狂喊:“快跑!”追到臺球廳鐵柵欄邊上,蕭南子彈壓滿,一個急轉(zhuǎn),槍口尋找冷軍。冷軍借著慣性,翻身從帶著尖鉤的鐵柵欄上翻了出去。柵欄外圍著彩條塑料布,蕭南想再開槍已沒了目標(biāo),掉轉(zhuǎn)槍口也不見了駱子建、張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