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校園里書聲瑯瑯。
當明亮亮的日光參差不齊地打散在校園的各個角落的時候,七月正暗自竊喜地準備翻出校門。
自從昨天看到左澈拿的那張報紙截圖后,七月越來越覺得有股力量在牽引著她從這個事件中入手。
報紙中是這樣描述欺負事件的:
幾個關(guān)系很好的女生組成了一個小團體,而受害者據(jù)說也是這個團體的一員。此次事件傳聞是團體的內(nèi)部矛盾引起,但至于矛盾原因,直到記者發(fā)稿時仍各有說法,不過最大的可能是為了一個男生而起爭執(zhí)。
然后今天一大早,左澈打電話給她,說是查到了這個團體內(nèi)部其中一人的位置,所以,七月認為很有必要翹課出來,和左澈一起去見下那個知情人。于是她有模有樣地裝作生理痛,理直氣壯地向老師請了一天假。
正當七月慶幸混過老師那一關(guān),走在去找左澈的路上時,卻被一個聲音嚇得止住了腳步。
“你確定要翹課?”
七月有些尷尬地轉(zhuǎn)了轉(zhuǎn)頭,勉強朝那個聲音擠出一個笑容來,只是這個笑假得讓人看到可以牙齦發(fā)酸。
那個聲音挑了挑眉,一副再度問她“確定要翹課?”的模樣。
面對琥珀一副諷刺到極點的表情,七月覺得臉上的假笑都快掛不住了。畢竟才剛和老師說生理痛痛到不行,捂著肚子走出來,以為已經(jīng)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才恢復(fù)原狀,結(jié)果又好死不死地碰到忽然出現(xiàn)的琥珀,七月抽著臉只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結(jié)果還是被注意到了。然后就引出了以上和以下的對話。
“那個,琥珀同學,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你怎么不去上課???”轉(zhuǎn)移話題。
“這句話該讓我問你?!?/p>
“那個什么,其實我生理痛,痛到快瘋了……”估計誰看了剛才她那元氣滿滿的走路姿勢都不信。
“……呵?!蹦猩D了頓,稍后又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才笑瞇瞇地說:“今天我是風紀執(zhí)行員。”
“我不是翹課啊,你聽我說,我真的有事!你看我們也認識那么久了,老師請假那關(guān)我也過了,你讓我現(xiàn)在前功盡棄我會死不瞑目的……”
琥珀拍了拍她的肩膀,擠著眼睛打斷七月。
“我沒看見你?!?/p>
七月愣了一下,隨后感激地朝琥珀說謝謝。隨著琥珀揮揮手走遠,他掛在臉上的神情顯得模糊不明。
……
七月揉了幾下因為一路跑來而酸脹的大腿,又抬眼朝自己三步開外的左澈望過去。后者陰著一張臉也正盯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七月被盯得一哆嗦,撤下視線來。
此刻他們的位置在學校后面的一條小吃街上。左澈站在約定位置--貼著五花八門的小道消息的電線桿下,看樣子似乎已經(jīng)等了好長一段時間。
“抱歉?!逼咴纶s緊扯了笑臉喘著氣迎上去,“路上遇到點兒麻煩,碰見風紀執(zhí)行員,耽誤了一些時間?!?/p>
“風紀執(zhí)行員?”左澈那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你漫畫看多了?”
“……唉?”
“我們學校根本沒那種東西,大概你遇到的家伙是尿遁出來的,怕你發(fā)現(xiàn)才哄著你玩兒的。”
“???”
“時間不多。”左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拉住七月的胳膊就走,“那人答應(yīng)見我們是因為別的原因,待會兒你可別沖動露餡了。”
七月點點頭,卻聽見前面左澈壓得很小聲的自言自語。
“風紀執(zhí)行員?開玩笑,要是有那東西你姐的事會搞那么嚴重嗎……”
七月咬破了嘴唇。
一路上,兩人都安靜地沒有說話,直到他們來到了一幢樓前。
“已經(jīng)十年過去了,當時大部分人都失去了聯(lián)絡(luò)。今天我們?nèi)サ牡胤胶芴厥猓赃€有知情的人在。”左澈這樣說著,拉著七月跨進一扇半開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素凈的淺色系建筑。七月下意識地去看門口的牌子,又被左澈拉了回來。
“不用看了,這里是精神病院?!毕肓讼?,他又補充道,“查到這其實也是偶然,我在破譯被加密的學生資料時發(fā)現(xiàn)的?!?/p>
七月嗯了一聲:“你是說,五月是為了一個男生去自殺的嗎?”
左澈沒答話,只是往前走,直到兩人一路順著標牌上了目標“療養(yǎng)部”所在的四樓,男生才回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