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節(jié)課是自習,教室里亂得讓人浮躁。
回來的時候七月發(fā)現(xiàn)羅茵茵正瞪著自己。七月給了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坐回座位上,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羅茵茵的事情,也該了結一下了。如果拖下去的話,麻煩會越來越多。
等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顯示對方的電話通了。
七月把手機貼上耳朵。
“喂喂,琥珀?”七月提高了一點兒聲音,很清楚地睹見羅茵茵朝自己的方向看過來。
而對方顯然是沒有預料到自己會打去電話,愣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七月?lián)Q了只手拿電話,似乎是遇到了很好的事情,說話的語調都是往上輕快地揚的:“那個……你明天中午的時候能分一點兒時間出來么?我有事要告訴你。嗯,真的很重要的事情?!?/p>
很重要的事情?琥珀的聲音有些驚訝,或許是猜不透七月忽然打電話去要說什么。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到哦。地方是天臺那……你知道的那個。我一直等著你,你會來的對吧?”
你會來的,對吧。
或許不只是說給琥珀聽的。
掛了電話,七月很精確地捕捉到羅茵茵變得慘白的臉。
七月瞇起眼睛,有些惡毒地笑起來。
如果要仗勢欺人,就應該事先看看是否欺負得了,不然受傷的是自己,不是嗎?七月不是五月,或許五月脾氣好,性格好,可以忍下來依舊微笑,但七月就是七月,七月若受了欺負就不會忍。
連五月那時都說,七月你真是個小心眼的孩子。當時七月正上幼兒園大班,被班上的男生撞倒扯了頭花,七月一邊朝老師可憐兮兮地哭,一邊私下用膠水把那男孩子的衣服全都毀掉。
七月可以假裝微笑,背后給你一刀。
所以,第二天,七月望著有人氣喘吁吁推開樓梯連接天臺那道門的時候,是微微笑著的。
學校有好幾幢教學樓,當然天臺也相應有好幾個,估計她們是一個一個自己尋來的,才會累得這么可憐。
七月很驚訝地瞪大眼睛,朝著羅茵茵和一群她的同黨看過去。
“你們……你們怎么……”
羅茵茵陰森森地瞪著她,扶著墻喘夠氣之后,才直起身子說:“你別以為我們都不知道。”
你們當然知道,專門說給你聽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七月在心里暗想。表面上卻持續(xù)睜大眼睛,故意咬住嘴唇,道:“我的事情你們怎么會知道的?”
羅茵茵似乎是決定不在語言上面糾纏,松開了一顆校服襯衣扣子,朝七月走過來。
“你約琥珀做什么!”
“我……我沒約他。我只是上這來吹風的?!逼咴碌皖^,說出一個明顯很白癡的借口。
羅茵茵當然不信。她很有自信地掏出手機,摁了幾摁,找出一段錄音。
正是七月和琥珀打的那通電話。
羅茵茵很囂張地笑了一下:“看來對你的警告你都忘了?!?/p>
見七月還是垂著頭不說話,她又說:“我討厭你很久了,你這種人憑什么整天繞著琥珀轉來轉去?像蒼蠅一樣讓人惡心!”
一群同黨們紛紛出言表示贊同。
“你想不想死?”羅茵茵寒聲問。
“……你嫉妒。”
七月猛地一抬頭,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很不確定地說:“你、你明明自己喜歡琥珀又不敢說,所以看到我也喜歡琥珀,你就嫉妒了。知道你這種想法叫什么嗎?叫心理變態(tài)——”
啪的一個東西砸在額角上,腦袋里一瞬間嗡成一片悶響。
往地上看,是羅茵茵的手機。
還沒來得及再說話,羅茵茵的巴掌就揮過來。
又是一聲脆響。
七月捂著臉退了幾大步,后背貼在了裝有鐵絲網的水泥墻上。羅茵茵似乎覺得打了一巴掌還不解氣,挽起袖子又招呼上來。
所以說,嫉妒中的女人是很丑的。不管平時多么溫婉靜雅、妝容精致、巧笑嫣然,在處于嫉妒中都一樣會變得丑陋不堪。扭曲、病態(tài)、殘忍、沒有理智。
羅茵茵似乎打累了,又開始大口喘氣,叫了其他的人上來繼續(xù),自己瞪著眼看。
七月被踢得滾了一圈,縮在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