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局長憤然地揮了揮手,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沈鷗把工作交代給藍勇,佩槍也要收繳。
沈鷗把一些資料和一把手槍交給藍勇。她此時已經(jīng)完全平靜了:“敵特‘美人蕉計劃’的內(nèi)容你大致也是了解的,我就不多說了。這個案件的最大嫌疑人,我仍然懷疑是賈思謀,我們有個同志在他身邊工作,這位同志是……”她用手寫下來,“你明白了嗎?所以他的一舉一動基本上都在我們掌握之中,我不抓他,是因為這里邊的情況非常復(fù)雜,我們千萬不能上了敵人的當!”
藍勇忍不住了,打斷了她的話:“沈科長,我去跟局長說,還是你來領(lǐng)導(dǎo)我們!”
“藍勇,既然領(lǐng)導(dǎo)決定了,這就是紀律,就必須執(zhí)行!你要注意,一定要保護好兩個人的安全,一個是方妮教授,一個是王若一,他們是我們的專家,我怕敵人會對他們下毒手。敵特的活動很猖獗,這個101,我還有個懷疑,他可能是藏在我們革命隊伍中的某個人!”
她說完,朝門外走去。藍勇喊了一聲:“沈科長,你去哪兒?你得帶上槍??!”
“不用了,我出去透透氣,心里有點憋!”
沈鷗走了出來,她此時才有些壓抑不住,很想放聲大哭一場。她抬頭望了望天,又把情感壓住了,這時,藍勇從里邊追了出來:“沈科長,剛才有人打電話來,讓轉(zhuǎn)告你,王若一自己下湖去了!”
沈鷗一愣:“羅青呢?”
“就是羅青托人打的電話,她被馬主任找去開會了,出不來!”
沈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藍勇!”
曹錦州站在辦公室窗前沉思,一邊聽著趙局長的匯報:“曹書記,情況就是這樣,沈鷗同志是您看著成長的,她被賈思謀的糖衣炮彈打中了。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確讓人非常痛心。不過,我們到現(xiàn)在還是本著毛主席說的‘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針來對待她,停她的職,也是暫時的!”
曹錦州沉吟片刻:“老趙,我記得你好像也是銀山人吧,也在山里打過游擊,對嗎?”
趙局長:“對,三三年我十六歲參加的紅軍,給楊司令當警衛(wèi)員!”
“那三四年那場大饑荒你是經(jīng)過的,對嗎?”
“是,我記得老百姓和游擊隊都餓死了不少人。曹書記,還得虧了你們地下黨及時送來了糧食,否則紅軍游擊隊失去了戰(zhàn)斗力,敵人一進攻,根據(jù)地就毀了,我們都活不到今天,看不到新中國成立了!”
“我那時只是地下黨的一個委員,真正做決定,變賣家產(chǎn)籌款買糧,最后冒著風(fēng)險把糧食送到根據(jù)地的,是市委書記徐忠敏同志!”
“徐書記犧牲以后,我們楊司令難過了好幾天。楊司令是個鐵打的漢子,平生我就見他流過一次眼淚,就是那次!”
“你知道這個賈思謀是誰嗎,他的本名叫徐劍橋!”
“徐劍橋?”
曹錦州肯定道:“他就是徐忠敏同志的獨生子!”
趙局長大吃一驚:“他?他是徐書記的兒子?”
曹錦州看著他:“老趙,賈思謀他為什么有電臺?為什么藏匿炸藥?沈鷗在如此重大的問題上為什么保持著沉默?要知道,這些事是不可能瞞得過任何人的。你透過這些表面現(xiàn)象,能看到事情的本質(zhì)嗎?”
趙局長無言,曹錦州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賈思謀的事暫緩一下,嚴密監(jiān)控他,把情況再摸清楚,我們決不放過一個壞人,但也決不冤枉一個好人,明白嗎?”
趙局長答應(yīng)下來:“是。那沈鷗同志的工作怎么辦?”
曹錦州走遠了:“這是你們局里的事,你們自己決定吧!”
王若一站在路口,焦灼不安地等待著失約的羅青。群山環(huán)抱的銀山水庫,烏云漸濃,涼風(fēng)陣陣,一片寂靜。王若一決定一個人去碼頭,向管主任借船出湖。管主任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船是肯定不能借給你了,剛才馬主任親自打來電話,現(xiàn)在銀山湖水位猛漲,為了安全,誰也不能下湖,更別說我借船給你了!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湖那邊角頭溪口幾個村都有船,你用他們的船下湖,我保證不管你,我什么都沒看見!”王若一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