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忽然蕩起一陣漣漪,大群的食人魚像利劍一樣在水里穿行,瞬間消失了。
汽船上,沈鷗使勁地瞪著湖面,湖面卻是一片平靜,她不禁問道:“你說魚來了,在哪兒呀,怎么沒看見?”
王若一輕聲地:“別出聲,它們就在船的周圍,它們在等!”
沈鷗不由打個寒顫:“等,等什么?”
王若一瞧了她一眼,看了一眼船里,皺起了眉。他發(fā)現(xiàn),船里并沒有魚餌。他急了,在船里拿起漁網(wǎng)看了看,把漁網(wǎng)擰成繩,然后又在船里找到一把螺絲刀,捏在手里,站起來,脫掉了上衣,又脫掉長褲,沈鷗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他:“若一,你想干什么?”
王若一忽然朝她后面看過去,叫了一聲:“咦,沈鷗你看,你后面是什么?”
沈鷗連忙回頭看去,她身后除了靜寂的湖水,什么都沒有!她莫名其妙地回過頭,卻見王若一大腿上流著血,螺絲刀扔在一邊。沈鷗駭然,要替他包扎:“若一,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傷了,我來替你包扎一下!”
王若一搖頭推開她:“是我自己扎傷的,不要包它,讓它流血!這魚太兇殘狡猾,只有血腥才能讓它上來!來,我抓住網(wǎng)繩下水,你拉著這一頭!”
沈鷗焦急地:“不行,你不會游泳,你會出事的!”
王若一平靜一笑:“我不下水,難道叫你下?你就拉住網(wǎng)繩,一有動靜就往上拉!”
他說著,握緊網(wǎng)繩從汽船上爬下水,鮮血瞬間染紅了水面。
沈鷗伏在汽船邊,緊緊拉住網(wǎng)繩,王若一沉在湖水里,只露了個頭。就在這時,船前面的水里似乎有了動靜,水面上劃出了好幾條痕跡,直撲游船而來。
沈鷗看見了,臉色刷地變得蒼白,她提著網(wǎng)繩的手在發(fā)抖。
沈鷗瞪大眼睛,不顧一切地拼命提起網(wǎng)繩,伸出手拉住王若一,使勁將他拽上了船,猛然撲在他身上,緊緊抱住他喊起來:“不,我不能讓你這么冒險,你不能冒險!”
沈鷗忽然睜大眼睛,只見船艙里松開的網(wǎng)繩中夾著一條魚,尾巴還在動。王若一轉回頭也看見了。他驚喜地猛撲過去,雙手捉住了魚,跪在船艙里,哈哈笑起來:“它離了群,沖得太快了,被漁網(wǎng)眼扎住了,哈哈,我終于捉到你了!”
沈鷗和船里的王若一緊緊依偎在一起。她臉上帶著笑,眼角卻掛著淚。
室內的魚池里,一群魚兒正自由自在地游動著,但池里更多的是死魚,漂浮在水中。
賈思謀坐在魚池邊,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他隨意地朝魚池里扔著面包屑,看著那些魚兒來爭食。方妮從外面走進來,走到他身后,查看了一下魚池氧氣含量的測試儀,卡了一下表,回過頭來說:“魚群的浮頭和泛池,進而窒息死亡,都取決于水里的溶氧量,魚群密度、施肥投餌和天氣變化是主要原因,你不會養(yǎng)魚,所以把魚養(yǎng)死了!”
賈思謀黯然道:“你知道我根本不是想怎么養(yǎng)好它。”
方妮建議:“把碳磷化合物投放在水里,它會吸收掉水里的氧氣,有效地殺死所有魚塘里的魚!”
賈思謀抬起頭:“真的?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自從食人魚丟失后,我就在想它的后果,我花了一年時間研究殺滅它的方法!”
賈思謀沖動地站起來:“來,方妮,跟我來!”
一張銀山湖的平面圖嘩地被鋪開了,賈思謀和方妮站在圖前交換著意見。
“這是四十平方公里的銀山湖平面圖,用你的方法,能盡快地殺滅它們嗎?”
“我這兩天也在看這幅圖,殺滅它們有兩個條件:第一是要有足夠的化合物;第二是時間,我需要足夠的時間!”
賈思謀沉吟:“銀山有化工廠,碳磷化合物應該不難弄到,倒是時間,你需要多長時間?”
“五天,最少五天!”
賈思謀搖頭:“五天以后黃花菜都涼了,半天能行嗎?”
方妮想了想,冷靜道:“不可能,這是四十平方公里的湖區(qū),不是魚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