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壩上方妮匆匆走來,迎面碰上張建成,韓副市長和管主任等一群人,打過招呼之后,方妮直入主題:“你們準備怎么對付這魚?”
張建成說:“我們準備隔斷湖中間,然后下攔網(wǎng),把魚趕到中間去,一網(wǎng)打盡!”
方妮點頭:“太好了,和我想到一塊了,不光是打魚,還要投放化合物,吸收水里的氧氣,讓魚在水里死去,這樣就是雙重保險了!我看過圖,連接兩邊湖的口子不到一百米,用四十只船排起來,正好隔斷它!”
賈思謀的辦公室,沈鷗跟著賈思謀走進來,她環(huán)顧四周,看見地圖和收音機,以及銀山地形沙盤模型,完完整整分毫不差地出現(xiàn)她面前,不禁驚訝地皺起眉頭。賈思謀看著她笑起來:“這下你該相信我了吧!”
沈鷗嚴肅地說:“我相信你什么?”
賈思謀怔了一下:“這句話真讓我失望,如果我今天不是資本家,你會這樣問我嗎?”
沈鷗沉默不語。賈思謀難過的看了她一眼,走開了:“有時候,我真羨慕王若一,他和你在一起,沒有人指責而你和我在一起,你就要停職,就要蒙冤受屈?!彼O聛?,回頭看著她,雙目炯炯:“憑什么,就憑我是資本家?難道資本家就不能是革命者嗎?”
沈鷗低下頭,心中又砰砰地跳起來:“賈思謀,我們不談那些好嗎,我只是想問你,你都準備了些什么?”
賈思謀長嘆一聲:“其實我早就告訴過你,策劃食人魚陰謀的人根本就不怕你們,他怕的是我!因為我才是他們的克星。這六百公斤炸藥我是有意放出風來,是讓你和他們都知道,我手里是有牌的,我是在警告布局的人,我是有破局之法的!”
“可你只是告訴了我們,而沒有告訴他們!”
“告訴了你們就等于是告訴了他們,101就在你們的同志當中!”
沈鷗看著他,心中的迷團一點一點地清晰起來:“劍橋,你還知道什么?”
“有一個人,我想你也注意到了,他叫九叔,是個魚販,他的真名叫李本國!一九三四年剿總特務隊隊長,后來是軍統(tǒng)銀山站上校站長,你我的父輩就是被他殺害的。今天已經(jīng)兩次見到此人,我確信這是潛伏特務之一!”
“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我要親手殺了他,不報殺父之仇我誓不為人!”
沈鷗有些受到震撼,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來,看到的是賈思謀眼里閃爍的光芒,她受到了感染,情不自禁朝他點了點頭。賈思謀凝視他,忽然張開雙臂摟住了她的肩膀。他抑止不住地哽咽道“小鷗,我請你相信我,別人怎么認為我不管,可你應該相信我啊!”
此時門口有人嚴厲的喊了一聲,這是藍勇和一個公安。
藍勇喝道:“沈鷗同志,你在干什么?”
沈鷗聞聲立刻從賈思謀的懷抱里脫出來??匆娝{勇,她如遭重擊,臉色剎時變得慘白。
身穿美人蕉旗袍的方妮背影婀娜,她一個人走進空明寺里,明麗的外型很是顯眼。寺廟里有稀稀落落的沒幾個上香的人,見空大師在執(zhí)箒掃地,方妮走過去:“我姓方,我來此等我的一個朋友,他本名姓徐,大師曾經(jīng)救過他!”
見空一笑:“我知道你所指何人了,徐施主曾與我多次相談,就請你轉告他:‘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方妮想了想:“我明白了,是我的友人錯了,他誤會了好人!”
她說著,雙手合十想走去佛臺前,見空卻輕輕抓住她的衣袖,放低了聲音:“慢著,你身后有危險!施主莫慌,不要看他!阿彌陀佛!”
方妮一怔,下意識的一回頭,就見在香客中一個熟悉的面孔。她認出來了,是早上在湖邊企圖伏擊王若一的桃子,桃子的手放在口袋里,卻用眼睛瞟著她。她有些緊張,見空朝她平靜的一笑:“施主莫慌,我來應對此人!”
他說著,唱了一聲佛號,轉過身來。就在這時,桃子已經(jīng)掏出了槍,方妮大喊了一聲:“大師小心!”擋在了見空身前。桃子一驚,抬手就是一槍。方妮身子顫動了一下。這一瞬間,見空一腳踢飛了桃子手里的槍,桃子猝不及防,遲疑了半秒鐘,見空的掃箒已經(jīng)拍在了他腦門上,桃子一個踉蹌,連哼都未來得及,便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