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持人要我講話。我說,我唱一首歌吧,《愛的奉獻(xiàn)》。大家就鼓起掌來。我就開始唱了。我站在臺的中央,拿著麥,有音樂伴奏。所有的人都聽著我唱。我唱啊,我覺得自己就是韋唯了。我感動了,眼淚花花了,我都被自己陶醉了。忽然,我聽到了臺下一個聲音。像潑在琴弦上的水。什么聲音?我聽不清。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蛘哒f,我知道,但是我不愿意承認(rèn)。
……其實(shí)那只是一聲嘀咕。我沒有必要去聽。但是我又非聽不可。我要知道他講什么。
……那聲音在說:你瞧你長得什么樣!
……心好像被一根棍棒一杵,杵到了深底。
我一驚。那家伙怎么能這么說?簡直太刻薄了!擔(dān)心她感覺我在意那句話,我輕松地笑了一下。
你笑了。她說。
不不,不是……我慌忙辯解。我怎么會呢?
你會的。她說。你也是個男人。
也許……我也是個男人,沒有一個男人不在乎女人的相貌的,一個丑女人,是永遠(yuǎn)的輸者。
她開始喝酒。一杯接著一杯。音樂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換成了薩克斯,低回,旋下去,旋下去,旋到了底。她的嘴唇溺在酒中。酒杯玻璃后面她的臉,溺在了水里。
我伸手拿開她的杯子。你會醉的。我說。
醉了不好嗎?她反問。醉了,就分不清現(xiàn)實(shí)和夢了。一輩子都沒有醉過的人好可憐。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