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警告過你們,別找龍王爺?shù)穆闊?。今天還敢來找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真是令人驚訝,變異到這個程度,他竟然還有語言能力。
我當(dāng)然不甘心被這個大怪物活活捏死,強忍著疼痛,回身便跑。
我邊跑邊罵:“老東西,你他媽算什么東西,還龍王爺,你也就一蝦米,別跟我這里擺譜。你這號的爺爺我見多了。來,追得上爺爺,咱就比畫比畫。”
在關(guān)鍵時刻,痛快痛快嘴多少還是能壯點膽子的。我邊跑邊回頭開槍。直覺告訴我,眼前這個家伙的速度、力量和那天夜晚襲擊基地的龍蝦人并不一樣,這個家伙也就算個半成品,還有的拼!
其他人自然也沒干看著我被這個怪物追趕,紛紛開槍射擊,雖然沒什么用。
那怪物似乎也被我激怒了,并不理會其他人,徑直朝我追來。
命運總喜歡捉弄人,正當(dāng)我邊跑邊想對策的時候,更倒霉的事情發(fā)生了,一不小心,我腳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這一跤可摔慘了,由于我臉朝后,一點準備也沒有,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甚至連手都沒來得及撐一下地面。頓時地下的泥漿伴著雨水澆了我一身,我眼冒金星,差點又昏過去。我心里直罵:“這誰他媽倒霉催的,在馬路中間丟垃圾,這不是要人命嗎?”
我掙扎著反過身來,兩只手哆哆嗦嗦地舉著槍,朝著那一步一步向我走來的黑影瞄準。
“砰砰”最后兩槍,我第三次扣扳機的時候,已經(jīng)成了咔嚓聲。好,老天對我真不錯,連子彈也沒了。
我絕望地望著一步一步向我逼近的身影,無奈地閉上了眼睛,看來我劉思遠今天就得在這里獻身革命了……
就在我正準備給自己安排后事的時候,奇跡終于還是出現(xiàn)了。只聽“撲通”一聲,我睜眼一看差點樂了,那老龍蝦竟然和我一樣,也摔了個仰八叉。
“他奶奶的,看來這龍蝦人也沒成精,能把我絆倒的也能把他絆倒。今天要是有命回去,回頭得去謝謝那位亂丟垃圾的大哥呢。”
我這里還亂想呢,突然聽到一句熟悉的膠東話:“撒網(wǎng)!”
這不是薛村長的聲音嗎?
一瞬間,道路兩邊狹窄的胡同里,還有兩側(cè)的房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手電亮光。薛村長不曉得在哪里聽到了口風(fēng),帶著民兵來支援了。
只見滿天撒下了幾十張大漁網(wǎng),把那老龍蝦網(wǎng)了個密密麻麻,結(jié)結(jié)實實。這個漁民的漁網(wǎng)還真是抓人的好東西,那老龍蝦雖然有把子力氣,卻被漁網(wǎng)纏得非常緊。他越是掙扎,就越纏得緊。成語中的天羅地網(wǎng),大概就說的這個東西吧。
不知道哪個眼神兒不好的,還扔我身上一張網(wǎng)。被這個東西纏上,真不怎么痛快!
轉(zhuǎn)眼間,王組長他們和一群民兵便包圍了我們兩個,手電光明晃晃地照在我臉上,說不出的刺眼。
薛村長瞪著大眼,拿手電照了照我。一看認識,再一瞧我這狼狽樣,似乎有點想樂,但又不太敢。他回頭一巴掌把一個小民兵的草帽打到地上:“媽了個巴子的,我讓你等后面那個過來再拉繩子,怎么前面這個過來就拉繩子了?丟個網(wǎng)還給我丟錯了,你眉毛下面那是倆窟窿嗎?”
他一邊扶起我,一邊招呼其他民兵:“上麻繩,給我里三圈外三圈綁結(jié)實了。別下網(wǎng),把這東西就綁網(wǎng)里面!給我拽村委會去,趕緊把中央的同志都接過去,弄點吃的,再整點二曲。咱來個連夜審查,我看看這到底是個啥!”
他又轉(zhuǎn)頭對我笑著說:“咋樣啊,劉首長?這叫神仙難逃一張網(wǎng),這么點小事您吩咐聲不就完了?還親自動手,嘿嘿。”薛村長笑得無比得意。
我的胳膊搭在薛村長那寬大的肩膀上,仍舊心悸不止,死里逃生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受傷不輕。剛剛撞到墻上那一下弄得我渾身疼,骨頭像散了架一樣!
薛村長讓兩個民兵扶著我,自己掐著腰:“我這兒剛準備下手,就見外面來了人,沒想到是你們。呵呵,你說巧不巧???”
我突然驚醒了過來,警惕地看著薛村長:“老單是有問題,但你怎么知道的?”
薛村長見我懷疑,便把嘴湊我耳朵上說:“張首長昨天給我安排的秘密任務(wù)。這個事情您別大聲說了,我們得嚴格保密,就我和這幾個民兵知道?!?/p>
果然,大張先前來接觸過老單……
王組長本想立刻就回基地,我把大張的情況給他說了一下,他聽取了我的意見,同意先去村委會稍做休整。
所謂村委會,也就是一間比較大的廂房而已。里面的燈光也不怎么明亮,那燈泡還忽閃忽閃的,看來薛村長的辦公條件的確不怎么樣。
村長打發(fā)走了民兵,獨自和我們091的人在屋子里查看老單。不知道什么時候,他身上的甲殼已經(jīng)褪去了,又變成那個委靡的老頭,似乎那個剛剛和我們發(fā)生激烈沖突的怪物跟他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