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有戲:得,您不動手咱就先跑路,后會有期啦。
我拔腿就要走,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腿竟然不聽使喚了。真是邪門了,整個身子像麻痹了一樣!媽的,今天出門前真該看看皇歷,怎么這么倒霉?
等等,這是什么感覺?
壓迫感?威嚴?雷總?有點像,但是和雷總身上的感覺還不一樣。是什么東西在我背后控制著我的身體?
我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卻不能挪動身體,身后那巨大而恐怖的能量場壓著我的身體。令人疑惑的是,另一個押著老單的戰(zhàn)士卻毫無知覺,仍然迷茫地站在我身邊,手里的槍已經(jīng)不知道該朝哪兒指了。
這個時候,一個人緩步走過了我們的身邊。我無法抬頭看清他的面容,只能在余光里看到他穿著和我們一樣的黑色雨衣,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我掙扎著抬起腦袋,卻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右手似乎還拖著什么東西。我敢保證,我從沒見過這個人,高大魁梧,我不曉得那黑色雨衣里面到底躲藏著什么,不過雨衣卻是我們的黑色軍用雨衣,大概是自己人吧?
我唯一的希望是,這個家伙千萬別再是敵人,如果有這樣的敵人存在,實在是太可怕了!
只見那人走到了攔住我們?nèi)ヂ返拇题赃?,半蹲下身子,似乎在欣賞眼前的怪獸。
而那怪獸依然趴在那里,躬著身子,如同一個虔誠的教徒在拜祭心目中的神。
“哼,只有這樣的能力嗎?”耳中傳來那人陰郁厚重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字字滲入我的大腦。
說完這句話,這個家伙左手徑直掐住了怪物的脖子,忽地一下就提了起來。
我這才看清,那家伙另一只手里竟然拎著剛剛攔截我們的鰻魚怪!我的心已經(jīng)喪失了震驚的功能了,今天晚上發(fā)生的實在太多太多了。這個人是誰?單憑力量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身體里為什么散發(fā)出這樣的壓迫感?是我們091的人?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卻見他已經(jīng)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一樣半蹲在我的面前。即使這么近的距離,我仍看不清他的臉,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那雙泛著淡藍色的眼睛。實在是太壓迫人了,壓迫得我甚至不能繼續(xù)正視他。
“哼哼,難為你了,讓你來對抗這些實在有點勉強。雷天鳴看來也有失算的時候?!彼坪跽J識雷總。還好,不是敵人。我鼓起勇氣問:“你是誰?哪個單位的?快點放開我!”
“哦?感知能力出乎意料呢,竟然知道是我壓著你?”他似乎有點小小的驚訝,“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運氣好,撿了條命。我觀察你們很久了,從昆侖山到這里。今天算是第一次見面,把禮物收好吧。以后我們也許會經(jīng)常打交道的?!?/p>
只聽得“咔嚓”一聲,那刺猬人的腦袋竟然被他直接捏碎了!怪物甚至連叫的聲音都沒發(fā)出。
“啪”,他把刺猬人和鰻魚怪的尸體丟在我面前,說:“回收尸體的時候,注意這個長刺的家伙。它刺上的毒可以在十分之一秒內(nèi)要你的命。帶著珍貴的樣本回去吧,我們蓬萊山再見了。”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我拼命想要阻止他,想搞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然而身體卻仍舊動不了半分。
“你到底是誰?”我大喊。
“別亂動,你會死的。我是誰不重要,也許某種意義上我們曾經(jīng)是同志。好好活著,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p>
我跪在暴雨中泥濘的地面上,巨大的疑惑又一次涌上我的心頭。這個人到底是誰?到底是什么背景?他和我們091,和雷總又有著什么樣的關(guān)系呢……
暴風雨依然沒有停息,不過可以欣慰的是,至少我今天的麻煩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這并不是唯一的好消息,王組長那邊幾個人相互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趕了過來。數(shù)了一下,還有5個人。一陣悲傷又涌上心頭,也就是說今天晚上犧牲了5個人。那年輕的生命和略帶稚嫩的面容十幾分鐘前還在我的面前晃動,轉(zhuǎn)眼間卻已經(jīng)陰陽兩隔了。生與死的距離原來是這么近。他們的父母也許只清楚他們怎么來到這個世界上,卻可能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怎么去到另一個世界的吧。091人的青春與熱血,已經(jīng)灑遍了祖國的高山大海,我只希望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