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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三吏三別(1)

沉潛 作者:肖正華


清水市的金山鎮(zhèn)之所以叫金山鎮(zhèn),其實也是有些緣由的,這個鎮(zhèn)的金礦蘊藏量的確很喜人。早在20世紀中葉,國家地質隊及有關部門就來勘探了,說這里的金子蘊藏量十分豐富。不過,出于對國家整體規(guī)劃考慮,將金礦保留,封山育林保護起來不允許開發(fā),所以直到現(xiàn)在還沒形成開采規(guī)模。要是真的開工了,這個鎮(zhèn)恐怕也要變成一個縣城的模樣了。平時就只有那些與政府有關系的礦工來盜采,靠著這樣那樣的特殊關系凈賺些橫財。

現(xiàn)在的金山鎮(zhèn)鎮(zhèn)委書記孫富貴,就是靠盜采金礦發(fā)家的。很多年以前,孫富貴就一直靠盜采金礦賺錢,有了錢后他就去走后門,收買上級領導來買官做。一開始他只是個村長一類的小官,他感覺做這樣的小官沒什么意思。官太小了,一是沒多大權力,不夠威風;二是沒多少錢;三是很少有人來巴結自己。他想盡辦法再走更大的后門,以便自己在官路上平步青云。

通過各種各樣手段,加上車前馬后的巴結,不到幾年光景,孫富貴就從小小的三光村村長,坐到了現(xiàn)在的金山鎮(zhèn)鎮(zhèn)委書記的位置。為了當上這個官兒,他沒少給市里像汪松瑤這樣的大官送錢送禮。這些錢都是從哪兒來的呢,多半都是那些非法礦主給送的,還有就是他自己在群眾手上搜刮得來的。

這個孫富貴,又是個什么樣背景的人物呢?

據(jù)說,他爹叫孫大貴。在孫富貴8歲的時候,孫大貴半夜起來打死了在他家屋頂上的一只叫個不停的黑烏鴉。按照當時村里人的迷信說法,烏鴉夜晚在哪家屋頂上叫,哪家就要死人了,烏鴉叫是送喪的征兆。就在這一年快要過年的時候,孫大貴在辦年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下懸崖,沒幾天就死掉了。

從此以后,村子里的人都說孫富貴家很晦氣,特別是孫富貴他娘,跟哪個男人上床睡,哪個男人就準會倒霉,左鄰右舍都說她天生就是克夫的命。沒有了爹的孫富貴,從小受盡了別人的譏諷和嘲笑。村里人對他想辱罵就辱罵、想欺負就欺負。孫富貴他娘為了養(yǎng)活他,無可奈何之下和村長偷情掙錢,后來被孫富貴在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她覺得很對不起兒子,加上生活的壓力,以及村里人的冷嘲熱諷,就含恨上吊了。就這樣,孫富貴一下子就變成了孤兒。沒飯吃、沒衣服穿、沒爹娘疼愛,還常常被同齡人追打辱罵。別人都有一個幸福快樂的金色童年,而孫富貴卻沒有,家庭的悲劇以及命運的波折,讓孫富貴的童年一直都在饑寒交迫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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