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和我交換了個眼神。我琢磨著,坐在我們對面的這位女警察,看來確實不怎么懂得商業(yè)經(jīng)營活動,對這家公司的資金往來也不甚了解。我推測,卓水的這個公司只是個人頭賬戶,其“交易”都在幕后進(jìn)行。她知不知道交易的內(nèi)容,參不參與交易的過程,都得打個問號。但她對古董商好像特別敏感,不知是她參與了跟古董商的交易活動,還是她把古董和文物走私本能地聯(lián)系起來。于是我突然問道:“你們經(jīng)營的古董都是從哪里來的?”
“我們沒有走私文物?!彼Z氣堅決地說。
“誰說你走私文物了?”李健說。
卓水睜大了眼睛,自知失言,語氣也軟了下來:“據(jù)我所知,公司從來沒有經(jīng)營過古董?!?br>
“那怎么解釋你們和古董商之間的財務(wù)往來?”李健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彼f,“我說過,我只不過是給人家掛個名,公司的經(jīng)營活動,我知道得很少。”
“是嗎?”李健冷冷地說,“剛才你肯定地說他們‘沒有走私文物,’也‘沒有經(jīng)營過古董’。你的說辭前后矛盾,這個,你做何解釋?”
她又一次愣在那兒,愣了一會兒,慢悠悠地說:“我參與過文物走私案件的偵查工作,那些不法分子走私的文物,不都是古董嗎?”
我在心里笑笑,瞅一眼李健,一絲笑意從她的臉上一閃而過。毫無疑問,這個卓水涉世未深,她只是某些人手中的一張牌,拿她來為其違法活動掩人耳目。只要她供出她的幕后人物是誰,誰在真正地操縱著這個公司的經(jīng)營活動,特別是財務(wù)活動,就是一個突破,就是一個勝利。我是這樣想的,我想李健也是這樣想的。
“公司里是誰跟這些古董商做交易的?怎么交易的?”李健突然問。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弊克畧詻Q地說。
“你賬上的錢是怎么來的,你也不知道?”
卓水點點頭。稍停她說:“我說過,我只在該公司掛個名?!?br>
“那好,該公司實際上的老板是誰,你不至于也說不知道吧!”
卓水望著李健,不經(jīng)意間露出一個笑容,我覺察到了這個笑容,但我不知道這個笑容里到底包含著什么樣的含意。我琢磨了一會兒,也笑了笑,對她說:“你不說出這個公司事實上的老板,我們就凍結(jié)這個賬戶上的所有資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