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為了消滅敵人,我服從組織安排?!?/p>
“不愧是知識分子,說話很嚴謹嘛?!焙块L用手親切地指點著柯山,“后面還有一場大戲,組織安排你仍然唱主角,而且是為了更有效地消滅敵人,不知你愿不愿意演呀?”
“我絕對服從命令?!笨律狡鹕砹⒄?,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具體工作由聶科長給你布置?!焙块L拍拍柯山的肩膀,走出審訊室。
聶科長拉柯山走到辦公桌前,鋪開一張軍用地圖,用紅藍鉛筆指點著說道:“目前,我軍主力正在四川秀山和貴州玉屏一帶集結,準備返回湘西執(zhí)行剿匪任務。”
柯山一愣,心想:即便是讓自己執(zhí)行相關任務,也沒有必要被告知屬于絕密級的總體部署呀?
聶科長顯然看出他的疑惑,笑著說道:“你裝什么傻呀?炮團已經到了秀山,難道你不知道?”
柯山更加疑惑起來,自己知道炮團到了秀山,是通過張排長給日籍軍醫(yī)捎帶禮盒推斷出來的,并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知道胡部長為什么如此信任你嗎?”隨后,聶科長將大致情況講了一下。
原來,當柯山將小石送往軍直衛(wèi)生院時,胡部長已經提前在那里等候,除了要看小石的病情,更主要的是觀察柯山的狀態(tài)。因為還有一場安排好的大戲,所以他在院長辦公室里沒有出來,不過透過窗戶將整個場景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張排長交給日籍軍醫(yī)禮盒。正是柯山自然流露出來為之一振的欣喜神態(tài),讓胡部長對他有了更進一步的信任。
“其實,敵我雙方的整體態(tài)勢彼此都是心知肚明,關鍵是行動時間、行軍路線、兵力分布、重點戰(zhàn)場、戰(zhàn)術運用等方面的具體部署,才是彼此偵察與反偵查的重點。”聶科長嚴肅地說道,“你今后的任務,極有可能會牽動整個湘西戰(zhàn)局的走向,讓你了解整體態(tài)勢,也是為了依次偵察敵人的具體部署。好,咱們繼續(xù)。據可靠情報,敵人除了提前到12月22日的暴動外,應該還另有陰謀,具體情況不明,只知道是由那兩名臺灣特務直接策劃,并與鄧德乾試圖逃跑有一定關系。為了進一步查明情況,因此我們要為鄧德乾策劃一次逃跑行動?!?/p>
柯山這才完全明白了,為什么將他禁閉在鄧德乾的隔壁,以及為什么將批判會開得如此隆重。可是,為了更好地監(jiān)控鄧德乾,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身邊安插我方人員。那樣的話,如果在戰(zhàn)場上相遇將如何分辨呢?
柯山決定還是問清楚為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如果在我的職權范圍內,你盡管問?!?/p>
“執(zhí)行此項任務的恐怕不止我一個,我在明處好辦,可是……如何避免誤傷?”
“不愧是探案高手。”聶科長不由得伸出大拇指,然后放低聲音,“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的。對方會做暗示動作。”說著,用手指在左右眼眉上各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