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臉兒和老炮的被抓,使東大營的大小混子們頓時陷入群龍無首的尷尬境地,一部分人選擇離開,到附近地區(qū)投靠其他有勢力的人,留下來的人也都人人自危跟沒了魂兒似的。往日熱鬧的東大營一下子變得沉寂而蕭條。
馮剛和麗麗一樣也在逃避,仿佛一下子消失在人們的視野里,他早出晚歸去向不明,連傻德子和團子他們都有幾天見不到他。除了麗麗誰都不知道他在躲什么。他總在晚上吃過飯后去麗麗家探望她,陪她坐在那里東拉西扯的聊天,麗麗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也給他講了一番大道理,希望他和她一樣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他對她的任何建議都唯唯喏喏的全盤接受,甚至勸過麗麗千萬別考護校,說了一堆伺候人的工作對她如何不適合的話。私底下他希望麗麗考技工學校,那樣兩年后他也可以考,兩個人又可以在一起學習最后一起當工人了。
中間麗麗曾提過兩次沙小紅,一次問你們倆咋樣了?馮剛回答沒咋樣就岔開了話。最后一次是問小紅找到你沒有?他斬釘截鐵的說,我就是不想讓她找到我,因為我不稀罕她,也不想和她處對象!麗麗聽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就沒再說什么。
他的確是在躲沙小紅,從那天下午上過她之后,他倆已經快一星期沒見面了。他知道小紅曾多次過來找他,所以他才誰都沒告訴躲起來。在那段時間里他漫無目的的差不多走完了整座城市,每天就是出去閑逛,或者干脆跑到很遠的地方看電影看錄像,晚上天快黑才回來。就這么躲了幾天,他還是被沙小紅堵住了。
那天早上下了立秋后的第一場雨,他起來得稍微晚了點,等雨停了才走出來。一推開門就看見她濕淋淋的站在那里瑟瑟發(fā)抖,嘴唇都有些紫了??匆娝〖t立刻哭了,眼里滿是幽怨。馮剛當時窘迫的低頭站在那里半天沒反應,最后總算良心發(fā)現,把她請進了屋。
“你干啥呀!躲著我是不是?” 進到屋里她偏著頭沖他喊,然后掩面痛哭起來。他還是像被罰站一樣低著頭不看她一言不發(fā)的站在那里。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走過來抱住了他,用腦袋頂著他低下的頭,近距離的仰視,他目光無處可躲只好冷漠的看著她。
“剛,抱抱我好嗎?”她小聲哀求著,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機械的摟住她。她開始親他,舌頭固執(zhí)的攻擊他緊閉的牙關,并迅速的解開衣襟拉過他的一支手放到她裸露的乳房上。
她一招兒就抓住了他的致命軟肋,馮剛堅守的陣地很快在她一輪又一輪的進攻下淪陷,少年初嘗愛欲的身子面對誘惑是那么迷亂那么的身不由己,他再也無法控制的燃燒起來。她握著他下面早已堅硬如鐵的老二,半帶討好半帶成就感的笑了,干涸的淚痕使得她的整張臉都花了。
“笑個雞巴!”他被她笑得有些惱火,也暗恨自己的不爭氣,惡狠狠的說了句,
“就笑你的雞巴了呵……”小紅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愈加笑得開心了。他獸性大發(fā),瘋狂的撕扯她的衣服裙子,毫無溫情地把她脫光了按在炕上粗暴的進攻她,巨浪翻滾風起云涌,她嬌小的身軀像一頁扁舟在狂亂中忽隱忽現發(fā)出碎裂扭曲的呻吟……
“不要,你想讓我懷孕呀?”她在雷霆一擊前突然大叫了一聲,使勁兒的推開他。
雨過天晴風平浪靜后,他癱軟在她身上,聞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豆腥味;
“你真狠勢!看把我弄的,”她嬌嗔的說,還抬起手讓他看了被硬炕磨破皮的胳膊肘。他這才發(fā)現她身上還有好幾處也已經被他抓紅了。
接著她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包煙來,熟練的用火柴點著,抽了一口噴在他臉上,自己卻嗆得直咳嗽;隨后她極溫柔的把煙放到了他嘴上。他困頓的抽著煙目光飄忽盡量不去看她。
“我知道你是咋想的,也知道你為啥不理我?”她小鳥依人般趴在他身上說了起來。
“連傻子都看出來你喜歡麗麗……對不?可惜人家有對象了!”馮剛聽了這話一下就驚得清醒過來,不過她并未抬頭看他還在那自顧自的絮絮叨叨。
“這回白臉兒一出事兒你肯定覺得機會來了,想去掛她……”
“但你已經和我好上了呀,麗麗又怎么能跟你呢?所以你就想……”
“別他媽說了!煩死了啦!”馮剛吼到,內心滿是屈辱,有種隱密被人洞悉看破后的惱羞成怒。
“我就說,就說”小紅并未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撒嬌似的又粘了上來,馮剛不耐煩的一把推開她。
“我還要告訴麗麗你又和我睡了,讓你死了那份心!”她生氣的坐在那里嚷道,
“說你媽啦個B!”馮剛憤怒到了極點,狠狠的抽了她一個耳光,她赤裸著身子呆坐在那里,臉上表情瞬息萬變直至悲憤的嗚咽起來。
“你打我?你他媽的睡完了我竟然……打我?”
然后像頭發(fā)瘋的母獸一樣張牙舞爪地撲上來,馮剛不得不一次次推開她,心里也為不冷靜的打她而后悔不迭。
她撲了幾下好象也沒了力氣,就頭朝炕里趴在那傷心的哭起來。馮剛很愧疚的湊上去安慰式的撥拉她幾下,
“算啦,是我錯了,你別哭了……”
“滾蛋!你少碰我!”小紅推開他,瞪起已經紅腫的眼睛厲聲說道,
他被她森然鋒利的目光逼得低下了頭,手足無措呆坐著。小紅以極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往出走,到了門口還是站住回頭說了句:
“馮剛,你是不是覺得我賤呀?嗯?我告訴你,以后我要再理你我……我都不是人!”說完就摔門而出。
那天之后沙小紅果然沒再來找過他,整個人像沒出現過一樣從此消失。馮剛也沒再東躲西藏,又回到了朋友們的懷抱,繼續(xù)著沒心沒肺的混子生活。
又過了兩天,學校開學了,馮剛坐在教室里破天荒地認真聽講,努力學習,把周橫弄得楞眉楞眼的,他哪里知道此時馮剛正背負著麗麗的殷殷囑托,想考技工學校當工人……很可惜馮剛的這種情況都沒堅持到晚上,就被突如其來的事件給打回了原形。
下午放學后,傻德子就過來班級找他和周橫。雖然天氣還很暖和,但傻德子竟然在白襯衫外套了件長長的風衣,他是模仿香港錄像《英雄本色》里周潤發(fā)的造型,頭發(fā)上還抹了亮亮的發(fā)膠,倒是挺帥的。
“快去后操場,有人要來劫麗麗了,咱們得核計核計……”傻德子面色凝重的說道,兩個人馬上跟了過去。
“哪兒的???”路上周橫問傻德子,這也是馮剛想問的
“鐵三中的三胖子?!鄙档伦踊卮鹫f,馮剛以前聽說過這個三胖子,是鐵三中有名的混子,白臉兒好象還認識他,但關系一般。
“他來干雞巴啥來?”馮剛不解地問,
“那還能干啥,肯定是聽說白臉兒折了,想掛麗麗唄?!鄙档伦訍灺暣鸬?,背起手走路的樣子很有派頭。
到了后操場就見麗麗手插兜和團子站在雙杠那里,還有幾個和他們關系要好的人也在。傻德子從麗麗手里拿過一張紙條給馮剛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麗麗,我想和你交個朋友,下午放學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三胖子。馮剛這時才注意到麗麗今天的打扮異常樸素,一言不發(fā)面無表情的靠在那里就像什么都和她沒關系一樣。
很快又有一些大小混子趕了過來,里面既有中學的也有小學的還有兩個已經畢業(yè)以前和白臉混的兄弟??倲荡蟾庞卸畞韨€了。
“現在說說該咋辦吧?!币娙瞬畈欢帻R了,團子首先發(fā)話,一有架打他就顯得很興奮。
“有啥咋辦的,就是死磕唄!”傻德子穿上新戰(zhàn)袍后,說起話來也顯得威風了好多。但其他人半天都沒說話,因為以前類似的時候都由白臉指揮安排,打群架不像遭遇戰(zhàn)那么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