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零年的?!?br>
“二十八,”薄小寧說,“安妮,年紀相當啊?!?br>
“薄經(jīng)理,”喬莉嗔怪地說,“你也拿我打趣?!?br>
“我關心你嘛,”薄小寧哈哈一笑,“你是不是追的人太多了,不知道選誰?”
“選擇很重要,”付國濤陰陰地一笑,“你說呢,陸總?”
陸帆笑著點點頭,沒有再說話。突然,手機響了一下,他打開一看,是付國濤的短信:“那雙鞋我穿舊了,你想要就拿,千萬別嫌破?!?br>
陸帆的臉色刷地變了。他看了一眼付國濤:冷靜!冷靜!陸帆壓住怒火,心想他是拿準了自己不會當著徐亮的面和他翻臉,所以借機惡心、挑逗自己,自己要是表現(xiàn)出一點難受,就等于受了他的擺布。
陸帆的臉上顯出微妙的笑容,他順手刪除了短信,輕松地和大家聊著天。喬莉坐在他身邊,忽然發(fā)現(xiàn)陸帆的右手緊握成拳頭,手背青筋暴突。她不知道他為何震怒,難道因為付國濤含沙射影說了車雅尼?!她怕陸帆失態(tài),忙笑道:“你們別八卦這些戀愛問題了,誰叫我們這些女孩干了IT呢,認命唄。”
眾人哈哈笑了。陸帆也在笑,以前車雅尼說付國濤打過她,他一直不相信,認為車雅尼難纏,現(xiàn)在他相信了。他又憐又恨,憐的是車雅尼為什么會愛上這樣的男人;恨的是,付國濤當眾侮辱他,他卻不能反擊。
付國濤,我們在案子上見吧,等我打垮了你,看你怎么辦!至于這些男女小事,我陸帆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這場會一直開到晚上七點才結束。王貴林設宴,請眾人吃飯,自己卻沒有出席,一頓飯吃完,九點已過,一行人回到賓館。陸帆與喬莉這才發(fā)現(xiàn),付國濤與薄小寧也住晶通,四個人同一個樓層,各在兩頭的房間。喬莉暗自苦笑,這仗打得這么辛苦,說白了,他們四個人都是王貴林手中的棋子。
可這盤棋不管你怎么下,你總得定一家。喬莉心想,只要能拿下七個億,這點苦又算什么。她回到房間,收拾好心情,撥通了杭州家里的電話。老喬正在看電視,被女兒從故事片中拉回了現(xiàn)實。
喬莉細細地講述了晶通目前的情況,包括兩個方案,以及今天的會議。老喬仔細地聽著,心中大驚。他想不到女兒在這個案子當中涉及的部分和深度,遠遠超出了賣軟硬件的范疇。但是有一條,女兒的精神狀態(tài)比以前好了很多。老喬等喬莉全部說完,這才問道:“你怎么想?”
“我想聽聽您的意見?!?br>
“人在局中迷,”老喬說,“你們還是應該關心晶通電子真正的需要。”
“現(xiàn)在看起來,他是希望我們能給改制后的企業(yè)帶來發(fā)展。”
“那么在你這個層面,顯然是無法完成的,要看你們公司的意見。”
喬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事情越來越復雜?!?br>
“這樣也好,可以學到東西,”老喬說,“不過凡事不要太深入,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br>
“哦,”喬莉問,“爸爸,你在擔心什么?”
“不知道,”老喬說,“我也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你讓我想一想?!?br>
“好的。”喬莉掛上了電話,本來想從父親這里聽到意見,但顯然,父親也陷入了困惑。凡事不要太深入,不知道為好?父親聽出了什么危險嗎?
喬莉有些不明白,老喬則陷入了隱隱的不安:一場七億大單的競爭,一個大國企的改制,自己當初就不應該支持女兒接下這個單子。這段時間,他找了不少相關的資料,又找到相關的朋友了解了一些改制的項目。雖然女兒的晶通項目現(xiàn)在還看不出有什么名堂,但絕對不會那么“干凈”。他相信女兒的老板不會蠢到讓這個職場新人介入太深,可是,女兒畢竟是負責的銷售,有很多事情她得承擔責任。還有比找這樣的職場新人背黑鍋負“責任”更容易的事情嗎?
老喬覺得脊背發(fā)冷,密密地出了一層冷汗。他立即拿起電話,撥打喬莉的手機,剛撥了幾個號,他又掛上了。女兒的個性他很清楚,貿(mào)然勸她放棄,她肯定不會同意。要想好怎么說,從哪個角度說,要一擊而中,不能倉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