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外走進兩個男人,看年紀應該都在三十左右,屬于那種很有男人味道的那種類型。一身的名牌,舉手投足間都透出了一種濃濃的自信,讓政養(yǎng)這種從小便在社會底層長大的,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的人,忍不住一陣自慚形穢。
“先生,您回來了?!眲⒔愫芄Ь吹穆曇舻莱隽似渲幸蝗说纳矸?,政養(yǎng)看出來應該是這房子的男主人謝先生了,他心中已經(jīng)開始琢磨著如何對付這個男主人了。
另外一人,戴著一副金邊眼睛,顯得很是斯文。政養(yǎng)看著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見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謝先生也看見了大廳內的幾個人,微微一愣,隨即招呼旁邊那人一起朝幾人走了過來。
“飄婷,你在家啊,我還以為你出去了。”走到客廳后,謝先生先看了政養(yǎng)和于胖子一眼后,轉身看著任飄婷道。雖然是面帶微笑,但他的語氣之中卻不含絲毫感情。
“怎么了,我在自己家中,你很失望嗎?”任飄婷看也沒有看他一眼,冷嘲熱諷道。
謝先生臉色一變,隨即干笑了兩聲后道:“我怎么會失望呢?正好你在家,我給你引見一下?!闭f罷轉身看著旁邊的男子道,“這位是樊天恩樊先生,著名的星術占卜家,剛從美國留學回來?!闭f完又對樊天恩簡單地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太太。”
樊天恩很禮貌地沖著任飄婷點了點頭道:“你好,謝太太?!憋@得很有紳士風度。
任飄婷雖然懶得答理謝先生,但出于禮貌還是很客氣地沖樊天恩點了點頭。畢竟這么多年的社交經(jīng)驗,她看得出這樊天恩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
政養(yǎng)一直默默地觀察著這位謝先生,同時將他和任飄婷的面相作了對比:這才發(fā)現(xiàn)當初云嘯為什么選任飄婷做九宮飛星圖的藥引,而沒有選擇他,原來這其中竟然還有如此的玄機啊,想不到這藥引的選擇也如此有訣竅,果然是高手。
謝先生請樊天恩坐下后,隨即又掃了政養(yǎng)和于胖子一眼,見他們衣著儉樸,不知道是她哪里的窮親戚。當下他也懶得答理他們,看著任飄婷道:“樊先生在美國是以星座來預測人的禍福的,對風水這方面很有研究,可以說是集中西之大全,我是好不容易才通過朋友的介紹才有幸請到樊先生的?!?br>
聽他如此一說,政養(yǎng)和于胖子對視了一眼,各自一笑,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一絲笑意。鬧了半天原來來了個同行啊。而政養(yǎng)此刻才想起來這人便是自己前兩天在金街見過的那個卜易居的老板,難怪看起來這么臉熟了。
“你就直說吧?!比物h婷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你請這位樊先生來想干什么?”說完還瞟了一眼樊天恩,雖然自己對謝逢際已經(jīng)死心了,但對這位樊先生還是很有好感的。
謝逢際這次沒有半點遲疑,若無其事地看了眼政養(yǎng)兩人后道:“我聽說你這幾天找了不少風水師,不知道想到什么辦法沒有?”
“沒有。”任飄婷淡淡應了一聲,隨即又反問道,“怎么,你也對這事情感興趣?還是擔心因為我而對你的生意有影響?”
被任飄婷一語道中了心思,謝逢際干脆也不再拐彎抹角,點了點頭道:“不錯,最近我的生意每況愈下,而你又一直拖著,”說到這里他猶豫了一下,看了幾人一眼,“所以今天我請了樊先生過來,希望能對你……也算是對我,對我們都能有所幫助。”
任飄婷沒有說話,沉默了一小會兒,畢竟自己家中的事情,關起門來解決就行了,沒必要在外人面前吵吵鬧鬧,讓人家笑話。
任飄婷先看了看政養(yǎng),心中一動,既然兩人是同行,何不讓兩人同時來看,誰的效果好,就用誰的,豈不兩全其美?想到這里,她扭頭看著樊天恩笑道:“樊先生既然對風水很精通,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來我家的風水布的是哪種格局?”
樊天恩可能早猜到她會有此一問,先看了謝逢際一眼,繼而看著任飄婷微微一笑,顯得很是從容?!拔抑餍薜氖菄獾男亲A測,對中國風水布局沒有仔細研究過,所以謝太太問我這是哪種布局,我還真答不上來。”
任飄婷微微一愣,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坦誠,只此一點,便比那些不懂裝懂的人要強出很多,心中不由得對他好感再生。
政養(yǎng)則更是吃驚,要知道一個職業(yè)風水師對雇主說出自己不懂風水,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如果他不是傻瓜,就是別有用心。想到這里,政養(yǎng)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剛好樊天恩也朝政養(yǎng)看來。兩人的目光短暫接觸后,便各自移開,心中卻是同時一震。
樊天恩吃驚的是政養(yǎng)的那雙眼睛,在外人看來,他也就是長了一雙純潔迷人的眼睛而已,不過在他看來就不同了。一個成年人能擁有一雙如此干凈無瑕的眼睛,本身就是個奇跡,除非他那雙眼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樊天恩雖然沒有研究過中國的一些奇門異術,并不代表他不懂。政養(yǎng)震驚的是樊天恩眼里流露出來的自信,一個不懂中國風水的人竟然能信心滿滿,看來是胸有成竹了。
“樊先生既然不懂,又怎么幫我呢?”任飄婷盡管心中疑惑,但還是很有禮貌地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而且還非常注意自己的措辭,很小心地照顧了他的面子。聽得政養(yǎng)又是一陣感嘆。這和自己先前的待遇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看來外來的和尚好念經(jīng),這句話是半點不假啊。
樊天恩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臉上也不自覺地浮起了很迷人的笑容:“這個謝太太盡管放心,在我看來,中國家居風水的布局不外就是為了保證家庭美滿、事業(yè)興旺、多福少災等。對于我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而且我相信可以做得更好。”
這次政養(yǎng)聽得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雖然他說得有點大,但不得不承認,他概括得一針見血。只不過政養(yǎng)對他口口聲聲的“中國中國”很煩,搞得自己好像不是中國人似的,整個一個假洋鬼子。
任飄婷對他所說的也很感興趣,忍不住坐正身子,饒有興趣地問道:“樊先生打算怎么幫我呢?”
樊天恩先看了謝逢際一眼,隨即滿臉自信地說道:“中國有句俗話,叫做‘破而立’。我剛才大致上觀看了這里的風水布局,雖然我叫不出名字,但也看出了點名堂。說白了就是找一個中心點,再從八個方位,借助星座來消除四周的煞氣,將祥瑞之氣導入中心,僅此而已。其實真正起到作用的還是星座?!?br>
政養(yǎng)越聽越心驚,因為他短短數(shù)語便將這九宮飛星圖的用處闡述無疑,且通俗易懂。雖然有些地方說得不是很精確,而且有些細節(jié)也不是很清楚,但總的來說還是很有道理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不過他所說的“破而立”政養(yǎng)卻不是很贊同。
“破而立?”任飄婷茫然地看著樊天恩,顯然不是很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錯,只有先破才能后立。我的意思是將這房中布局全部撤除,再由我重新以星座來布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狈於鼽c了點頭,肯定地說道。同時他還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謝逢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