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德旺可不想讓這兩個人太熟絡,他捧著尖底陶罐走到二人中間,對楊程明說道:“楊總,我說的上等貨就是這個,您看看?”
“呵呵,瓷不過手?!睏畛堂髡f道:“您還是先放下吧?!?/p>
賈德旺小心翼翼地把尖底陶罐放在茶幾旁的沙發(fā)上,這東西不能放茶幾上,站不穩(wěn)。楊程明一看動作就是行家,一番琢磨,他抬頭說道:“嗯,好東西,周代1150度自然釉的半瓷半陶罐??上Ь褪潜4娴貌粔蚝茫蝗豢删椭荡箦X了?!?/p>
賈德旺聽到他說好,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他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都怪自己眼拙,要是直接拿下那該多好。他說道:“沒辦法,就這成色,但收藏價值卻是很高的,楊總可有興趣?”
楊程明說道:“賈老板,你可好久沒有弄出有名堂的東西了,這怎么賣的?”
“二十萬?!辟Z德旺心不跳臉不紅地說道。
這個奸商,連林沐雨都忍不住在心里罵他了,太黑了。
楊程明也覺得偏貴,他說道:“你這個價錢就太黑了。”
賈德旺說道:“那您開個價?”
漫天要價當然要就地還錢,楊程明說道:“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按照行情和成色,一口價十五萬?!?/p>
賈德旺很為難地說道:“您這個價錢我拿都拿不來呀?要得發(fā)不離八,十八萬!”
“賈老板,這可不是菜市場,你賣哪門子蔥呢?您少跟我在這演戲?!睏畛堂髡f道:“我這人不善于講價,而且也沒時間在這跟你磨磨唧唧的,讓你多賺一萬塊,十六萬。”
“這真不行?。 辟Z德旺就跟剛吃了黃連似的,一臉苦相。
“那這買賣就做不成了,告辭!”楊程明放下尖底陶罐要走人。
“哎!”賈德旺猛一跺腳,說道:“那好,我就虧點,十六萬就十六萬,成交!”
楊程明搖了搖頭,說道:“賈老板,你可真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在你這兒就撿不到便宜?!闭f完話,他拿出支票本和鋼筆,開出一張十六萬的支票交給賈德旺,說道:“老關系,就不用驗了吧?”
賈德旺收好支票笑呵呵地說道:“我懷疑我自個兒也不敢懷疑您呢?!苯又挛宄⒓獾滋展薹胚M茶幾上的箱子里。
楊程明向唐風伸出手,說道:“唐兄,今天公司還有個會,在下就先失陪了。”
唐風握著他的手,說道:“楊兄客氣?!?/p>
楊程明趁著賈德旺不注意,輕聲在唐風耳邊說道:“電話都在名片上,以后有東西直接找我,絕對不會少你的價錢?!蹦昙o輕輕就事業(yè)有成,楊程明何等地精明,他怎么會看不出來這中間的奧妙。
“諸位,告辭了!”楊程明抱起紙箱還不忘打招呼,之后,他轉(zhuǎn)身走出古今齋,上了自己的車。
楊程明的車開走后,賈德旺趕緊將布門簾拉上,他笑著對林沐雨和唐風說道:“沒有辦法,不敢露財?!彼仓捞骑L和林沐雨沒有功夫跟他閑扯,自覺地打開保險柜,從里面拿出一個大信封交給唐風,說道:“早就給您備好了,這里是十五萬,您數(shù)數(shù)?!?/p>
唐風打開信封,里面是一摞摞嶄新的主席紅票,賈德旺指了指里面,說道:“您要不放心,里面有點鈔機。”
唐風和林沐雨點好錢之后離開了古今齋,兩個人車上交談了一會兒,唐風把要跟陳彥去京津交界的事情對林沐雨說了一下。之后,他用商量的語氣跟林沐雨說道:“姐姐,你看怎么樣?”
林沐雨說道:“你不帶姐姐去會擔心姐姐生氣嗎?”
“會啊?!碧骑L點頭說道。
林沐雨笑著說道:“你個小壞蛋,撒謊撒得好假,但姐姐聽了高興?!苯又龂@了一口氣,說道:“哎,不去就不去吧,我正好騰出時間整理筆記,該到寫稿的時候了?!?/p>
撿漏就像搓麻將,打得越大贏得越多,所以,有了二十多萬的唐風也有了更多的贏錢機會,當然,輸錢的風險也會更大。
回報和風險,永遠都是相互依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