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倒是家有余糧,底氣十足,可達文彬是個行政干部,哪兒受得了呀!這以后要是在圈內(nèi)傳出去,達文彬總經(jīng)理與某某某專家們一起,私下羨慕泰斗晚年多姿多彩的幸福生活,別人最多究個“胡鬧”,可他,沒準就得被定個“誹謗”!達文彬在這個民主熱烈的氛圍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句話還不能多說,尷尬得只有低頭看手機的份兒。
正琢磨間,他的手機響了。達文彬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眼睛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匆匆起身,大步走進包房的洗手間,按鍵接聽。
“彬哥,嘻嘻,你干嘛呢?”手機里傳過來商小溪這丫頭頑皮天真的聲音。
“呵呵,小溪呀,沒干嘛,和朋友們聊會兒天。”達文彬隨意輕松的口氣說。
“真的沒干嘛嗎?你們是不是在談工作,我是不是打擾你啦?”小姑娘大呼小叫,帶著幾分自責的聲音,聽得達文彬真樂了:“沒事,就是大家吃飽了撐的,在瞎胡扯呢。”他繼而便以長輩訓教的口吻道,“你這個小丫頭,這么晚了還不睡覺,找我有什么事呀?”
“我躺在床上半天了,可就是睡不著?!鄙绦∠坪跏呛芪穆曇簦坝逐I了,想要吃冰淇淋,可還不敢一個人出去。”
達文彬不覺心虛地看了眼緊掩著的磨砂印花玻璃門,低聲哄她說:“沒事,現(xiàn)在是和諧社會,這才不到十點鐘呢,肯定沒事。”
“嗯……關鍵是我這個月又沒錢了,”商小溪小聲咕噥著說,“你現(xiàn)在不是沒事嗎,我想讓你請客?!?br>
達文彬略微想了一下,有半個多月沒見著這個小丫頭了,不知道她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而且現(xiàn)在時間還早,再晚些回家,跟老婆也能交代。最關鍵的一點,這頓飯他已經(jīng)實在沒有胃口再吃下去了,就爽快地說:“好吧,我現(xiàn)在就打車過去,到樓下給你振鈴,你下來?!?br>
達文彬揣好手機,回到餐桌邊,跟大家逐個打招呼告別,說孩子寄宿的學校來電話,先走一步。不知說了多少句“一路平安”才終于算是出了門。
不料,朱宏宇尾隨著他出來了,緊走兩步在屁股后面關切地說:“達總,司機在樓下等著呢,我已經(jīng)發(fā)短信了,通知他送您?!?br>
“不用了,時間也晚了,讓他早點回家休息吧,我打車走,順便溜達溜達?!边_文彬回了一下頭,聲音干巴巴地說。
溜達溜達?朱宏宇隱約明白了,達總除了不容反駁“看孩子”這個強硬理由外,可能還有其它重要的私事要辦。便不再吭聲,搶到電梯前給達文彬按了下樓的按鈕,等他進了電梯,擺了擺手,才轉(zhuǎn)身回去。一邊走,一邊打電話通知司機解除待命。
第七章 老牛嫩草
商小溪原來是達文彬在深圳一個同學的助理。因為經(jīng)常負責在兩位大老板之間溝通聯(lián)絡,所以跟達文彬漸漸就熟悉起來。小丫頭湖南人,熱心腸,還從未謀面,便瞞著領導免費送給了達文彬一個她盜來的QQ靚號,還遙控著教會了他使用QQ聊天。在電話里的稱呼,也從“達總”,逐漸變成了“彬哥”。
終于有一次,同學過北京來辦事,達文彬去酒店看他。不料,一走進餐廳,達文彬頓時就被他身邊的那個美女給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