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一行人以日行千里的速度向東岳疾飛,轉(zhuǎn)瞬間,只見山林高聳,仙姿玉貌,霧閣云窗,好一處洞天福地?;ㄉ窈蜕褶r(nóng)走在東岳的山路上,幾位仙女緊隨后面?;ㄉ裾靥魍鴸|岳,有些發(fā)愁:“這么大一座山,凈土在哪還不知道呢?!?/p>
眾人走著走著突然在山中迷了路,但見山巒疊翠,高大奇?zhèn)ィ淝莓惈F出沒山中,萬物生長,連通天地,土地山川連綿不斷,路徑交錯(cuò)?;ㄉ袼麄兠悦院肿呋卦兀瑤讉€(gè)人只好停下來。花神朝四面八方望了望,驚詫地說:“我們走到哪兒了?我怎么覺得又回來了?”
“是啊,這里小路那么多,周圍看著又都一樣。”五姑娘也十分苦惱。
“我走不動(dòng)了,我們還是找地方歇會(huì)兒吧?!绷媚锢蹜K了。二姑娘眼尖,她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山腳下一間草屋,高興地驚叫:“哎?那邊好像有個(gè)人家?!?/p>
眾人尋聲望去,但見霧茫茫中一間草屋隱約可見?;ㄉ裥囊幌玻φf:“走,正好過去問問路?!闭Q坶g,眾人來到草屋前,花神站在門口,望了望簡陋的草屋,大聲問:“有人嗎?里面有人嗎?”
不一會(huì)兒,門緩緩開了。
“請問……?。 被ㄉ裢蝗槐怀鰜黹_門的丑婦人嚇了一大跳,只見她口眼歪斜、凸頭凹面,丑陋的樣子足以令鬼哭神驚。老婦見花神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黑著臉不滿地瞪了花神一眼,冷冷地說:“你們有事嗎?”
“對不起,我們在山里迷了路,能在這里借宿一晚嗎?”花神說。老人又冷冷地看了看花神和幾位仙人,接著說:“進(jìn)來吧?!被ㄉ癃q豫了一下,仍站著不敢進(jìn)。
“這里再?zèng)]有別的人家了?!?/p>
花神硬著頭皮進(jìn)了門,客氣地說:“打擾了?!?/p>
室內(nèi)光線很暗,屋子里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張竹凳外,什么也沒有。老人坐在屋內(nèi),一言不發(fā),對花神她們不理不睬。屋內(nèi)的氣氛壓抑極了,仙女們面面相覷,卻也實(shí)在找不出可以聊天的話題。
眼看就要天黑了,一位壯年小伙兒手執(zhí)柳鞭背著柴火推門進(jìn)來:“娘,我回來了。”小伙子名叫句芒,曾經(jīng)和母親一起生活在太古城,后來搬到深山之中,對母親悉心照料,是個(gè)極其孝順的人。此刻句芒發(fā)現(xiàn)屋里多了幾個(gè)陌生人,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警覺地問:“娘,他們是什么人?”
“過路的。”老婦淡然處之。句芒一聲不吭,放下柴火,走到外面去生火做飯,屋內(nèi)的氣氛更加沉重起來?;ㄉ窦泵惖蕉媚锔?,小聲說:“這母子倆怎么都不愛說話???太別扭了,趕緊過了今晚,我們就繼續(xù)趕路?!?/p>
黃昏迫在眉睫,草屋外炊煙升起,句芒麻利地做好稀飯,又炒了點(diǎn)野菜端進(jìn)屋。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母子倆在一邊默默地吃飯,花神她們也坐在房間另一側(cè)吃干糧,樹脂油燈閃爍著,晃在花神臉上?;ㄉ褶D(zhuǎn)頭看了看句芒母子,不由心生惻隱之心,拿了一些肉干,走到母子倆面前,說:“這是我們帶來的肉干,你們吃吧?!?/p>
句芒一聲不吭接過肉干,遞給母親。句芒母親接過肉干,大口吃起來,句芒也拿起一塊肉干放進(jìn)嘴里,默不作聲地咀嚼。
“味道不錯(cuò)吧?”花神見沒人答話,悻悻地走回去。五姑娘覺得花神的樣子十分好笑,便忍不住偷笑?;ㄉ穸⒅f:“笑什么笑?吃飯?!?/p>
眾人又默默吃起來,晚飯后,句芒母子坐在一邊默默地閉目養(yǎng)神,神農(nóng)走到屋外仔細(xì)地琢磨著幾種草藥,三位仙女則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一陣睡意襲來,花神打了個(gè)哈欠,說:“不行了不行了,困死我了,還是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