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風(fēng)是一種很堅固的外殼,通常不會被兵器擊破,但虎牙槍無疑是一個例外。所以河絡(luò)十分小心,決不和姬承硬碰。他的劍法出人意料的高明,而姬承畢竟是第一次和人戰(zhàn)斗,所以一時間難以占得上風(fēng)。
“一個時辰快到了!”云湛喊道。
姬承一咬牙,不再顧及對方的招式,只管拼命強攻,虎牙槍發(fā)出呼嘯的聲音,不斷向河絡(luò)緊逼。河絡(luò)有些招架不住,連忙命令其他武士一同動手。
姬承激斗了許久,不知為何,身體雖然疲累,精神卻是越發(fā)健旺,虎牙槍幾聲咆哮,又刺倒了幾名敵人。
“雷家兄弟!”河絡(luò)高叫著,“快飛上去,用箭射他!”
云湛這才注意到,對方陣營竟然還有羽人,不由得暗暗叫苦。
但兩名羽人卻困惑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你們在干什么?”河絡(luò)怒吼。
“我們……我們沒辦法凝出羽翼,不知道為什么!”羽人惶恐的回答。
“胡說!今天不是起飛日嗎?”
“的確是,但是……我們根本感受不到月力!”
云湛心中一震,抬頭望天,果然,天空中始終不見明月的身影。
而此時,姬承的槍勢卻漸漸慢了下來。“法術(shù)快要失效了!”河絡(luò)興奮的喊。
云湛咬咬牙,猛地向戰(zhàn)團中撲去,眼見虎牙槍就要刺中他,他靈巧的一轉(zhuǎn)身,槍尖劃斷了綁在身上的繩索,他的手臂上也留下了兩道長長的傷口。
他不顧一切的從地上搶起一把劍,一招間便割斷了自己一名同類的咽喉,奪過了他的弓箭。
“無論如何,幫我擋住他們一下!”云湛對著姬承喊道。
這是姬承第一次見到云湛飛行,也許在此之后的很多年,他都無緣見到這一景象了。
云湛閉上雙目,仰面向天,臉上漸漸現(xiàn)出痛苦的表情。姬承此時已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一點點衰退,但他仍然奮起全身之力,將敵人從云湛身邊驅(qū)逐開。此時他根本無暇去想起初對云湛的懷疑了。除了信任,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姬承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么累過,但他卻恍然覺得,自己第一次找到了自己的靈魂。原來,它也是可以如此熾烈的。
突然之間,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恐的神情,姬承面前的敵人們一個個退了回去。他不由順著他們的目光回頭望去。然后,他也呆住了。
云湛已經(jīng)凝出了翼,但不是他一個月前見到過的那種雪白的羽翼。云湛凝出的,是一對黑色的羽翼。那羽翼長而巨大,帶有一種可怕的攝人心魄的力量。
“暗月之翼!”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驚呼。
云湛張開黑色的雙翼,帶著一股呼嘯的狂風(fēng)飛上了天空。一支支利箭從無法預(yù)知的方位破空而來,轉(zhuǎn)瞬間便將河絡(luò)身邊的武士一一射殺。河絡(luò)雖然有將風(fēng)護身,沒有受傷,但他所受到的驚駭卻不亞于受傷。
“暗月之翼!暗月之翼!”他狂呼著落荒而逃,聲音在夜空中飄蕩著。
姬承的手一松,虎牙槍哐當(dāng)一聲落在地上。隨即,他也無力的坐倒在地。冰 的力量徹底消失了。
“叛軍的部隊可能會趕過來了,我們快走吧!”說罷,云湛提起姬承的身體,把虎牙槍塞給他,展開雙翼向遠(yuǎn)方飛去。
“我記得你說過,除非把我砍成幾塊,不然你沒法帶我飛,”姬承抱著槍有氣無力的說。
但他沒有聽清云湛的回答,除了高空的風(fēng)聲,他什么也聽不到。黑色的羽翼帶著他從天空中翱翔而過。
“你是說,當(dāng)暗月遮擋明月的時候,就是世間將有大亂的征兆?”
“所以我一直希望我永遠(yuǎn)沒有飛起來的那一天,可惜的是,我還是等到了它。我們天驅(qū),會盡全力阻止這場災(zāi)禍的?!?br>
“你假扮游俠跟著我,是因為早就知道了他們的預(yù)謀?”
“不,我只是知道他們想要抓你,但并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他們挖坑那天晚上,我就在遠(yuǎn)處窺視。不然以河絡(luò)的技藝,我可沒法發(fā)現(xiàn)那個地道。”
“很抱歉,我沒辦法幫你們的忙。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使用虎牙槍。”
“不,你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至少,從你身上,我看到了希望?!?br>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里?”
“我想,我還是得回南淮城?,F(xiàn)在戰(zhàn)火還沒有蔓延到那里,我們還來得及做一些準(zhǔn)備。”
“太好了,我有救了!”
“唔?”
“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我還真沒辦法跟我老婆解釋,我為什么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天。你想想,他不爭氣的老公居然是別人誘騙的對象,居然可以拿起虎牙槍殺死十多個人,這話說出去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