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上班的時候,趙明杰的車在半路上被一伙人攔了下來。
趙明杰以為是上訪的群眾,于是下了車,“請問,各位有什么事嗎?”
“趙書記,我們是群眾代表,今天特意來向你反映我們的要求。羅國平局長結(jié)婚辦幾桌酒席很正常呀,你們憑什么對他進行調(diào)查?你們這樣做給人家造成的影響很不好。我們今天就是來要求你們盡快還羅局長一個清白的,這是人民群眾的呼聲,希望你們能夠盡快給我們一個答復(fù)?!?br>
“請問,你們是哪個社區(qū)的群眾代表?你們對我們調(diào)查羅國平局長的事情了解多少?”
“我們是哪個社區(qū)的,這我們自己也說不準。準確地說,我們是建筑工人代表,今天在這個社區(qū),明天在那個社區(qū)。你只要給我們一個答復(fù)就夠了,過兩天,我們還會來找你的?!痹捳Z中帶有明顯的挑釁意味。
趙明杰憤怒了?!澳銈円詾榻M織的調(diào)查是開玩笑的嗎?由得你們這樣胡來?你們這不是群眾呼聲,這是無理取鬧?!?br>
對方反問道:“我們怎么無理取鬧了?趙書記,我們只是要求組織盡快幫羅局長澄清問題。難道我們普通群眾連這樣一個要求也不能提?”
“有你們這么提要求的嗎?組織上還在調(diào)查,有什么要求你們可以通過正常渠道反映嘛,這樣在路上攔車像什么樣子?”
“那好,我們這里有材料,希望能引起組織的高度重視?!眮砣诉f過來一沓材料。
“我們會重視你們的意見的?!壁w明杰接過材料。
路上,趙明杰看了看剛剛接到的材料,材料上寫的都是羅國平擔(dān)任建設(shè)局長以來,在海陽城市建設(shè)上所做的事情,全是溢美之詞。
來到辦公室,趙明杰立即向張震東作了匯報。
張震東生氣地說:“這個羅國平太不像話了,這是跟組織對抗?!?br>
他叫過辦公室主任白一飛,“一飛,你立即通知建設(shè)局的羅國平馬上到我的辦公室來?!?br>
崔立和廖良富也來到張震東的辦公室,沒過多久,羅國平就到了,他喊了聲,“張書記。”隨即把手中那個大大的手提包放在了茶幾上,“咚”的一聲響。
趙明杰第二次聽到羅國平的包發(fā)出這種響聲了,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個包里有金屬,而且分量不輕。
張震東并不抬頭,只說了聲“坐”。繼續(xù)簽著他的文件。
羅國平明顯地感覺到了張震東的不悅。巨大的壓力油然而生。
大家都沒有說話,房間里很安靜,靜中透著嚴肅。羅國平急于打破這種令人沉悶的肅靜,輕輕地又叫了聲“張書記”。
“國平來了?!睆堈饢|仍舊沒有抬頭。
崔立給羅國平倒了杯開水,放到茶幾上。他伸過手去想要把羅國平的手提包挪開一點,羅國平迅速地伸出手把包拿開了。
趙明杰以一個軍人和紀檢干部特有的敏銳直覺意識到羅國平對別人動這個包很緊張,這個包一定有著不同尋常的秘密。
以往找干部進行普通的談話,都是張震東單獨一個人與談話對象面談。今天,卻明顯多了三個人——趙明杰、崔立、廖良富。
羅國平看了看這陣勢,有點不像平時的談話。
“張書記。”羅國平感覺到有點緊張。
“國平同志,知道今天叫你來為什么嗎?”張震東嚴肅地說。
“張書記,我知道,就是為我在深圳辦酒宴的事情。”
“國平同志,不僅僅是辦酒宴的問題。你不僅不配合調(diào)查,拒絕談話,反而在今天早上組織人員阻攔明杰書記上班的車輛。作為一名共產(chǎn)黨員,請你想想看,這樣做正確嗎?組織上還在調(diào)查,就口口聲聲說要還你清白,組織上把你怎么了?給你頭上潑了污水嗎?事實情況如何,早晚會給你說清楚的。這些年,我們紀委為我們海陽的干部澄清問題、保護干部的情況也有不少,你作為一名黨員干部,又是一個部門的主要領(lǐng)導(dǎo),難道這點認識都沒有?你這種態(tài)度,怎么教育你們單位的干部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