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凌把那套僧人的衣服換好,又戴上了西格爾準備的有戒疤的光頭套,最后檢查了一遍裝備,這才拎著西格爾設(shè)計的應(yīng)急包袱走出了時空穿梭機的座艙。“代號真實之眼,祝你順利完成任務(wù)?!睍r空穿梭機發(fā)出機械的聲音在言凌身后關(guān)上了大門,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時空隧道的入口處。
言凌把包袱拴在背后,抬起頭來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時空穿梭機降落的地方是一個渡口。因為這個時空應(yīng)該正處在盛夏時分,空氣還是顯得有一些燥熱,不過對于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新人營魔鬼式訓(xùn)練的言凌來說,這樣的氣溫并不是最大的問題。他正要在電子地圖上確認一下自己的位置時,前方卻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言凌抬眼見是一群身著戎裝的人,立刻側(cè)身避到一旁。如何減少對其他時空的影響,是時空警察入職時的第一課,其中就包括盡量少和其他時空的人進行直接的接觸。那群人卻在距離言凌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領(lǐng)頭那人一雙眼角略為上挑的鳳目極為有神,被陽光曬成淡褐色的皮膚和緊裹在合體戎裝里的結(jié)實肌肉,顯得孔武有力,他騎在馬上,顧盼間帶出一股雄武威風(fēng)的煞氣,不過眼下卻眉頭緊皺,似乎有著很重的心事。
言凌注意到那個人的紅袍前后及兩肩各自繡著一條金織盤龍,正在猜測這是朱元璋的哪一個兒子時,渡口處卻匆匆跑出來一群官員和士兵,一見到那個身穿王服的人,紛紛倒身下拜口稱“燕王殿下”。
言凌聞言一驚。原來這就是朱元璋的第四子,日后的永樂皇帝朱棣!朱棣看著眼前這群匍匐在塵土里的人,略顯不耐煩地甩了一記馬鞭說道:“你們有什么事都稍后再稟。本王現(xiàn)在要渡江回京,去給父皇奔喪!”
站在朱棣馬前的那個文官打扮的人聞言,卻從袖子里取出來一封詔書來說道:“燕王殿下接旨?!敝扉δ樕蛔儯B忙滾鞍下馬,帶著一群隨從跪了下來。那個文官瞥了腳下的燕王一眼,嘴角帶出一絲輕蔑的冷笑,又用一種刻板的聲音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諸王各于本國哭臨,不必赴京,中外官軍戍守官員,毋得擅離信地,許遣人至京。王國所在文武衙門軍士,今后一聽朝廷節(jié)制。護衛(wèi)官軍王自處分……遵大行皇帝遺詔,燕王殿下不必渡江了,請回藩邸去吧。”
朱棣聽得額頭上青筋直跳,伸出雙手接過詔書之后,“霍”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大行皇帝不讓我們兄弟回京奔喪?”那個文官雖然被盛怒的燕王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卻仍然維持著足夠的鎮(zhèn)定說道:“大行皇帝諭令在此。諸王有屏藩帝室之任,在此非常時期不得擅離職守,以防敵人乘虛而起。殿下三子皆已赴京奔喪吊唁,請燕王殿下以國事為重,遵旨回藩!”
“你!”朱棣臉色大變,似乎順手就想用馬鞭去抽那個文官。這時他旁邊卻走出一個老和尚來,有意無意地拉住了朱棣的袖子勸道:“大王以至孝渡江,奈何有違詔命,反為不孝也。還是暫且回北平去吧?!敝扉δ抗怅幊恋囟⒅鴮γ娲绮讲蛔尩娜笋R一眼,狠狠地一甩馬鞭:“回藩!”
言凌見朱棣等人就和來時那般一陣風(fēng)似的去遠,正想躲開其他人查看一下自己的位置時,卻聽見剛才那個傳旨的文官大聲地對渡口的人命令道:“兵部尚書齊大人有令,沿江各衛(wèi)即日起嚴密布防。若遇諸王想要渡江,務(wù)必力勸其回藩。違者定斬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