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把路通搞垮都不可能,要它垮,只有我能!”麻七斯文的臉顯得有些猙獰,他恨恨地說道,“秋生不是想挖我們的墻腳嗎?他的火鳳凰娛樂城不是很紅火嗎?他不是讓公安局端了我們的許多出油點嗎?不給他臉色看,他是不知我麻王爺有幾只眼了!”
麻七臉上露出了邪惡陰狠的笑。
“天利,公安局來的這個榮局長很有些手段,來山城不久,動靜搞得很大,聽說公安局現(xiàn)在憋足了勁,要掃除我們這些黑社會。我們就給榮局長送個大禮,你立即安排幾個兄弟,到秋老大的幾個點上去耍耍,懂嗎?”
蕭天利會心地一笑,“七哥,我懂?!?br>
麻七看了一眼路易,陰陰地一笑道:“市公安局的新辦公樓現(xiàn)在到了什么程度?” 路易道:“榮臻到山城后,提出從優(yōu)待警的政策。據(jù)可靠消息說要蓋辦公樓和家屬樓,苦于資金不足,現(xiàn)在正處于策劃階段,聽說他們選中了清水河邊那二百畝地,已經(jīng)與當(dāng)?shù)卣勍琢??!?br>
麻七一翻眼皮,贊道:“這個榮臻真有眼光,清水河一帶雖然目前是一片荒地,但不出五年,那里必將是山城開發(fā)的又一個熱點。清水河開發(fā)勢在必然,你立即著手安排,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公安局想要的這片地,我要跟榮臻好好地玩玩。”
路易不解道:“老七,這……”
麻七嘿嘿一笑,“按我說的做,你會懂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路易,聽說榮臻的司機是個人才?”
路易點頭,說道:“七哥,我派人打聽了,他叫林歌,是榮臻從江渚帶來的司機。這小子真有兩下子,他開著榮臻的那輛老掉牙的破本田,硬是把我們的兩輛奧迪A6給整趴下了?!?br>
“你設(shè)法與林歌交朋友,必須交下林歌這個朋友!榮臻看中的人才,我們也需要,你與天利商量著辦。”
路易是麻七的智囊,立時會意,一個計劃已經(jīng)在腦海中清晰起來。麻七猛地站起來,看著手下這幾員大將,突然狂笑起來。
“路易,拿著我的帖子,我要請榮大局長吃飯!”麻七陰陰地一笑,“我要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斤兩!”
“這……”路易等人面面相覷,一時都不做聲了。
“按我說的辦吧?!甭槠哒酒饋恚蛄艘粋€響指,揚長而去。
榮臻這些天很忙,他一大早就去民警的家屬院轉(zhuǎn)了一圈,那一排排低矮破舊的平房在周圍高樓的襯托下顯得極其刺目,他的心情很沉重。
這兩年的汛情很嚴(yán)重,聽專家說,今年的雨水,將是數(shù)十年來最大的一次。這些平房能承受得了雨季的大雨嗎?
正出神間,外出晨練的鞏楓跑步回來了。他一看榮臻局長正對著這片家屬區(qū)的平房出神,不由得笑道:“局長,是不是想給我們蓋樓?。课覀兌寂伟琢祟^,也不知這輩子還能不能住上家屬樓。”
榮臻看著充滿活力的鞏楓,也笑道:“鞏楓,我正想找你哪,你母親身體怎么樣了?不要緊吧?”
鞏楓神情有些黯然,“局長,其實,她身體倒是問題不大。她是氣的,一直吃不下飯。”
“怎么氣的?鞏楓,你要是敢不孝順老人,我可不答應(yīng)你?!睒s臻看著他,神情有點嚴(yán)肅。
鞏楓忙道:“榮局,不是的。唉,一言難盡,我媽生氣時總是說不認(rèn)我這個當(dāng)警察的兒子,她說當(dāng)警察不給民做主,還當(dāng)什么警察。”
榮臻眉一挑,笑道:“老人家這話說得好??!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讓她老人家生氣的事?”
鞏楓尷尬地一撓頭,一時無語。
“鞏楓,你小子太夠意思了,我站在這里一個小時了,你也不請我到家里坐坐?”榮臻打趣道。
“榮局,哪敢啊!請請,只是家里亂了些。”鞏楓更加不自然了。
榮臻拍拍鞏楓結(jié)實的肩膀,笑道:“鞏大俠,我的挑戰(zhàn)書邢麗是不是捎到了?我們不僅要住上新的家屬樓,還會有我們自己的警體館。我保證,我們比武的地方將會在新的警體館內(nèi)進行。”
二人說笑著,走進鞏楓的家。
這是一個兩間平房、一間偏房的小院,房子雖然舊,但收拾得倒是干凈。
他們一進院,一個老人的聲音從廚房中傳來,“小楓,來客人了?”
“媽,來貴客了!”鞏楓大聲應(yīng)道。
一位衣著樸素整潔的老人從廚房中走出來,熱情地迎過來。
“媽,這是我們榮局長?!?br>
老人瞇著眼看了看榮臻,立時面露喜色,連忙說道:“榮局長啊,快進屋坐坐!我聽小楓說啊,你可是個大好人??!”
榮臻握著老人的手笑道:“大娘,鞏楓也不賴??!他要是不孝順您,看我回去收拾他?!?br>
兩間房,鞏楓住一間,老人住一間。
老人這間既是會客室又是吃飯的地方。
“榮局長,我今天啊搟了面條,還是用雞蛋和的面,我說怎么今早一起來喜鵲就在房頂上老是叫,果然有貴客啊!你今天說什么也要吃上一碗我搟的面條?!崩先死鞯財[上碗筷,鞏楓從廚房中將盛滿熱氣騰騰面條的鍋端了進來。
榮臻聞著香氣,笑道:“大娘,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哈,我可是好久沒有吃上手搟面了。我口福不錯啊!”
榮臻大口吃著,“大娘,您的搟面手藝不錯,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一點。小楓說了,你家在外地,就一個人在這里,饑一頓飽一頓的,不把吃飯當(dāng)回事。那怎么行??!以后大娘專門給你做面條、包水餃。”
老人看著榮臻與兒子吃得香甜,臉上也掛滿了笑容。
在老人熱情的勸讓下,榮臻吃了兩大碗面條,他放下筷子,一抹嘴,笑道:“大娘,我吃飽了,再吃就走不動了?!?br>
老人看著沒有一點架子、說話又隨和的榮臻,眼圈驀地一紅,連忙扭頭裝著眼里進了灰塵抹著。
榮臻看在眼里,拉著她的手,“大娘,您可別見外啊,我聽鞏楓說,您心里有生氣的事,告訴我,我看看能不能幫您啊!”
鞏楓默默地把桌子收拾干凈,也坐在一邊,小聲地說道:“媽,你就把俺姨家的事告訴榮局長吧?!?br>
老人再也忍不住地落淚了,她哽咽著,述說了一件差點讓榮臻氣暈的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