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魚連忙迎上去道:“爹,哥哥?!?/p>
姜仲示意她跟上,三人一同去了書房。
“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姜孝成嘴巴一扁,好生委屈:“今日去抄家時,被只小瘋狗咬了一口?!?/p>
姜仲重重地“哼”了一聲:“你怎么不說你色膽包天?真不知道你的腦袋是什么做的,這等要緊關(guān)頭還敢如此胡來,要我說,這一口還咬得輕了!”
姜沉魚搞了半天才弄明白,原來今天姜孝成奉命去薛家抄家時,見一婢女生得極為美貌,一時色起動手揩油,結(jié)果被薛采咬了一口。
姜孝成恨聲道:“那小子自身都難保了,還想保護(hù)別人,真是可笑。”
姜沉魚急道:“哥哥你把他怎么了?”
“也沒什么,踹了一腳捉到天牢去了,同他那個色鬼老爹關(guān)在一起。”
姜仲又“哼”了一聲:“你再這樣下去,下場也比薛肅好不了多少!”
姜孝成立刻諂媚地笑:“怎么會呢?我老爹可比他老爹安分守己得多了,而且我不就是想揩揩油么,也沒真想怎么著……”
姜沉魚皺了皺眉,但她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哥哥好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時間也勸不過來,當(dāng)下撇開不想,挑要緊的事情說:“爹,今天朝堂之上,皇上說什么了?”
“皇上自然是大發(fā)雷霆,還能怎樣?底下本還有些人想替薛家說話的,結(jié)果被他一嚇,也不敢說了。目前的形勢朝著主戰(zhàn)一邊倒?!?/p>
“薛懷真的反了?”
姜孝成道:“這還會有假?”
“晏山的信早不到晚不到,偏偏這個時候到,也過于巧了吧。不過也罷,是不是真反已經(jīng)不重要了,目前大家都以為他反了,他根本沒有第二條退路可走?!苯留~目光一閃,“潘方的傷勢如何了?”
“那江晚衣的確高明,不但救回他一命,而且經(jīng)過這幾日的調(diào)養(yǎng),據(jù)說已好了一半了?!?/p>
“那皇上可有定下討伐薛懷的領(lǐng)軍之將?”
姜氏父子對望一眼,表情全都變得很古怪,最后還是姜孝成舔了舔嘴巴,慢吞吞道:“皇上他……想要御駕親征?!?/p>
姜沉魚吃了一驚。
姜孝成道:“我看皇上這回真的是昏了頭了,跟薛懷翻臉也就算了,還要自己上戰(zhàn)場,說句大不敬的,這不是找……”環(huán)顧四周,雖然肯定不會有人竊聽,但還是壓低了聲音,“找死么?誰不知道我們這位主子是自幼體弱,肩不能擔(dān),手不能提,連會不會騎馬都是問題,更別提親征?!?/p>
關(guān)于這個姜沉魚倒是也略有所聞,聽說昭尹因是不受寵的宮女所出,所以從小遭受冷落,無人問津,一直到十歲才得到機(jī)會回到先帝身邊,之前別說武藝,連字都不認(rèn)識幾個。也因為有著那樣不堪的遭遇,使得他的性格陰沉多疑,喜怒難測。
姜沉魚深吸口氣,悠悠道:“不,皇上此戰(zhàn),必須親征?!?/p>
“妹妹,為什么你也這么認(rèn)為?對手畢竟是久經(jīng)沙場的薛懷啊,皇上去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
“原因有三。”姜沉魚打斷他,“皇上自登基以來,尚無建樹,借此役一為樹威,二為奪權(quán),第三,正如爹所說,皇上是個剛斷善謀、聰明隱忍之人,這些年來,他處處受制于人,心中必定積攢了一大堆的怨氣,而要報復(fù)一個人,最好的辦法莫過于在對方最得意的地方擊敗他。薛懷不是號稱第一神將么?那么,皇上就要在沙場上打敗他,給予他徹徹底底的一擊?!?/p>
姜孝成睜大了眼睛道:“哇,皇上果然夠狠!”
姜仲聽了,久久沒有說話,最后才低低一嘆道:“想不到,我兒竟是皇上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