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來飛捷的時間比較短,但是,楊耕對黎明沛還是有所了解,他比楊耕大五、六歲,來自廣東農(nóng)村。很早就來北京上大學了。上學期間談了個女朋友,本來一切順利。可是沒成想,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女方父母死活不同意,嫌他家境貧寒,最終兩人被迫分手。老黎從此再也沒談朋友,人卻變的有些神經(jīng)質(zhì)了,非常情緒化。高興的時候可以高談闊論,徹夜不眠。不高興了就沉默寡言,幾天不理人。而且特別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不過他業(yè)務一直不錯,尤其在物流方面有一定的造詣。
據(jù)趙菡說,有一次上午講標,老黎突然怯場,死活不敢上了。把馬達急壞了,最后馬達靈機一動,竟然讓他先喝了二兩酒,上去之后表現(xiàn)特別出色。不過從此‘老黎不堪大用’的名聲算是在飛捷留下了。
但是現(xiàn)在楊耕不可能再讓他喝酒了。休息完后,下半場就指望著魏麗娜了。好在魏麗娜不負眾望,把姜海慶講的頻頻地點頭。一個小時講下來,姜海慶非常滿意。接著他又和魏麗娜、楊耕就方案做了很深入地討論。每個環(huán)節(jié)都摳得非常細??磥斫c這次是認真的,不像是走過場。楊耕松了口氣,姜海慶肯定是帶著任務來的。
更讓楊耕感到高興的是,姜海慶特意見了一下司徒高歌,而且還送了一桶寧化府的老陳醋,說是顧維年特意讓他捎來的。
晚上自然要請姜海慶吃飯,楊耕來到馬達的辦公室,想請馬達一起去。一進門,馬達就沖著楊耕樂了:“老楊,現(xiàn)在看局面對我們還是有利的,不過今天晚上好戲才會開始?!?/p>
楊耕一愣,馬上明白了馬達的意思:“你覺得姜海慶要提條件了?”
“當然,我一直在觀察這家伙,這人不像是個做技術(shù)的,倒像是個做秘書的,油得很。你看他使的手機至少五千塊錢以上,而且抽中華煙。這小子如果靠工資活著那才怪?!?/p>
楊耕知道,在人情世故方面馬達比自己強得多。馬上說道:“如果是這樣,晚上吃飯就不要讓魏麗娜和黎明沛去了,就咱倆吧,看看這老兄怎么說,我們見機行事?!?/p>
這段時間,北京到處都流行吃水煮魚,而做的最好的地方是一家叫“沸騰漁鄉(xiāng)”的餐館,據(jù)說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百人排隊等座的壯觀景象。好在楊耕提前一天就訂了座,三人在雅間里正吃的熱火朝天。
“姜主任,聽說你家是邯鄲的,好地方啊,當年趙國的首都。”楊耕邊吃邊和姜海慶聊著。
“對,我想春秋戰(zhàn)國的景象,肯定比當時的北京要強的多。”姜海慶吃的紅光滿面?!安贿^,現(xiàn)在和北京沒法比了,最多算是中國第二大城市了?!?/p>
“邯鄲是中國第二大城市?”馬達和楊耕都是一愣,倆人都去過邯鄲,好像和中國第二大城市不沾邊???
“我也是剛知道?!苯c神秘的一笑。
“真的假的?”楊耕有點糊涂了。
姜海慶喝完面前的酒,狡黠的笑了笑,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前幾天放完假坐火車回山西,坐我旁邊的是兩個農(nóng)民兄弟,看樣子應該是出去打工的。這倆兄弟特別逗,一路上都在爭論到底北京是中國第一大城市呢,還是上海是第一大。我一聽口音就知道是我們邯鄲人。兩人爭得面紅脖子粗,可是誰也爭不過誰,就請我評評理。我就問了,上海和邯鄲誰大???支持北京的那位老兄說,當然是邯鄲大了。我又問北京和邯鄲誰大啊?支持上海的老兄說,當然是邯鄲比北京大了。我說,是不是無論上海和北京誰大,邯鄲都是第二大城市了?倆人說對啊。我就說,現(xiàn)在北京正在爭辦奧運會,應該北京是老大,否則國家干嘛不讓上海爭辦奧運會呢?兩人覺得有道理。最后下車的時候,經(jīng)過我們認真研究,得出了一致的結(jié)論:北京老大,邯鄲老二,上海老三。這倆兄弟對自己生活在全國第二大城市感到很滿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