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耕對太原這個城市最不適應(yīng)的地方就是晝夜溫差實在太大,只要有太陽,整個城市就會露出慈祥的面孔。但是太陽一下山,老天爺立刻就沒了好臉色。從初春開始跑藍海項目,楊耕就對這一點有了深刻的體會?,F(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到了五月份,但是,當太陽落山的時候,天氣還是有些冷颼颼的感覺。
楊耕和王嵐躲在一輛桑塔納轎車里,看著天色一點點黑下來,涼氣襲來,趕忙讓司機把車窗關(guān)上,四只眼睛透過車窗玻璃有一搭無一搭地觀察著不遠處的一個居民小區(qū)。這個小區(qū)里住著藍海項目的一個重要人物:安泉。
給藍海相關(guān)人員宣講過咨詢方案之后,整個項目就進入到了僵持狀態(tài)。從丁夢蕓和姜海慶反饋回來的情況來看,以曹諾為首的外方堅決支持瑞和,而顧維年、姜海慶等則是希望飛捷中標。雖然顧維年的勢力站了上風,但是也沒法直接拍板這個項目。楊耕和馬達分析,如果這樣僵持下去,最有可能的結(jié)果就是藍海把這個項目停掉。這和丟給朱弘毅也沒什么區(qū)別,完全是失敗的結(jié)果。而如果想避免這種結(jié)果,必須打破均衡的局面。倆人考慮來考慮去,還是把突破點定在了安泉身上。之所以這樣做,主要是考慮兩方面的原因,一是安泉不但是項目組成員,也是辦公室副主任,某種程度上還是曹、顧兩人的秘書。是可以上達天聽的人物。而且由于曹諾回國時間短,對國內(nèi)情況不是太熟悉,安泉實際上成了曹諾的耳目,很多消息要靠安泉傳遞,他的話可以直接影響曹總的判斷。另一方面,安泉和瑞和走的比較近。可以說算是朱弘毅的人了,如果在他身上找到突破點,則大事可成。
楊耕知道,把安泉完全爭取過來的可能性不大,他的目標是讓安泉閉嘴,兩不相幫,然后想辦法繼續(xù)孤立曹諾。楊耕這段時間一直試圖接近安泉,但是都沒有成功。這人非常謹慎,每次請他吃飯都會找理由拒絕,甚至連單獨見面的機會也沒給楊耕過。沒辦法,楊耕最后決定硬著頭皮到他家里去堵。
司機師傅的煙已經(jīng)抽到了第五支,楊耕他們也已經(jīng)等了接近兩個小時。他已經(jīng)讓王嵐給安泉的單位座機打過電話了,接電話的人告知安泉已經(jīng)下班。難道這家伙今晚另有安排?楊耕有點著急了,望著小區(qū)門口的門衛(wèi),楊耕想干脆過去打聽一下這老兄到底回來沒有。
剛想推開車門,楊耕就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小區(qū)靠近自己的這一側(cè)。他清楚地看到,從車里下來的是安泉。后面還跟著一個人。王嵐驚訝的叫了一聲:“周曉光,那個人是瑞和的周曉光!”
楊耕趕忙做了個手勢,讓王嵐不要出聲。安泉和周曉光從出租車上先后下來,周曉光又回頭從出租車里拿下了一個皮包。借著門口的燈光,坐在前排的楊耕隱約能看到皮包上有個大大的‘Canon’標志,從皮包的形狀來看,楊耕判斷很可能是個攝像機。
周曉光把皮包塞給了安泉,安泉看起來并不想要,客氣地推讓了半天,最后還是拎在了手里。好像是意猶未盡,周曉光又讓安泉從包里拿出了一本小冊子,應(yīng)該是說明書之類的,給安泉解釋了半天,安泉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不斷向周圍張望著。最后周曉光獨自乘車離開,安泉則夾著包進了小區(qū)。
楊耕和王嵐完完整整的看完了這一幕,都沒說話,不過他倆的心情卻是完全相反:楊耕是驚喜,王嵐是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