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緊急下令,命令槍對槍炮對炮魚雷對魚雷,但共軍不動堅決不能動,堅持到臺灣緊急起飛的戰(zhàn)機前來支援才能有活路。
兩軍對峙,劍拔弩張。
老王仰頭瞄了瞄小山一樣的敵艦,說:“他媽的!你神氣什么!還剩幾發(fā)炮彈?”
炮手叫:“就兩發(fā)!”
王干脆的:“瞄準它水線以下,彈藥庫的部位!”
朱參謀長說:“然后……”
王一笑:“你說呢!”
炮手“哐”的一聲就把炮彈推進膛: “打不沉他咱就撞沉它!”
王凝視著戰(zhàn)士們,果斷地點頭: “發(fā)旗語告訴688魚雷艇——在我們撞向敵艦的同時,進行魚雷攻擊!”
炮塔瀟灑地就這么一轉,一聲轟響,海龍艦上的敵人紛紛跳海。
698護衛(wèi)艇上,老王站在那里就如同當年站在炮火連天的漢江鐵橋上,老王心里話從放牛的混到個副司令,這輩子黨咋就把咱培養(yǎng)得這么好,我王三魁這輩子可是最后一次下命令了,這個命令可是得下好了。在下這輩子最后一個攻擊命令之前,老王沒忘了口授電報交代后事,電報是拍給指揮所老盧的,老王眼望著海上時聚時散的硝煙,口授著電文:“盧、劉等各位同志,我和護衛(wèi)艇全體指戰(zhàn)員,無愧于人民海軍的光榮稱號!為了共產主義事業(yè),我們要先走一步了!我死以后,讓我老婆改嫁,讓我兒女當兵,將來替我回大嶺村看一眼,告訴我的把兄弟李三魁同志的家人,就說咱們王李兩家,各個都是忠良!——完了,快去發(fā)!”
口授了電文老王心里一轉又說: “等一等!同志們等一等……我想起來了……”
同志們說:“等什么等?等什么等!”
艇長問:“司令員你想起什么來了?”
王三魁就問艇長:“正要問你呢,——有酒嗎?”
艇長:“司令員,你說什么?”
王說:“有沒有!”
艇長一齜牙:“對了!是有,出發(fā)前,我從食堂里偷了瓶高粱燒酒?!?/p>
王說:“你看怎么樣!我早知道你是有心人。拿出來,今天補過“八一”節(jié),讓同志們喝個盡興!”
艇長就把那個鼓鼓囊囊的挎包摘下來,然后一邊瞄準一邊說:“最后一口給我留著,可千萬別不給我留!”又說:“王司令我瞄準了,告訴688魚雷艇,讓他們也準備吧?!?/p>
操旗兵就發(fā)信號,戰(zhàn)士們紛紛把手榴彈綁在身上,他們一人一口地傳著一瓶白酒,護衛(wèi)艇炮口又這么瀟灑地一轉,對準了敵艦。
敵艦發(fā)現護衛(wèi)艦的意圖,也準備轉向。
老王就把手臂高高的舉起來,喊:“預備……”
這當口艙底下就傳出聲音,直著脖子似地喊:“等一等!”
是朱參謀長!
艇長直起腰來罵他:“你他媽的要干什么!”
朱參謀長遞過來電報給王:“司令員,指揮所來急電哩!”
老王接過來,立馬就呆住了。
艇長問:“怎么了?”
艇長就扯過來念:“立即撤離戰(zhàn)區(qū)?這是什么他媽的命令!發(fā)錯了吧!亂指揮吧!司令員,我看咱們……”
戰(zhàn)士們仰頭注視著王三魁。
王毅然轉身,高舉右臂:“預備……”
這邊炮彈哐的一聲就上了膛。
那邊報務員幾乎是一個跟頭從艙底翻上來的,老王瞪著他喊:“你別再給我看什么破電報,你再煩老子老子……”
報務員說:“司令員!急電!”
王說:“我不看!”
報務員為難得要哭:“司令員你看看吧!這封不一樣!這可是戰(zhàn)區(qū)和軍委的緊急命令,都是給司令員的。兩份!”
王虎起了臉說:“念吧念吧念吧!”
報務員就念:“撤離戰(zhàn)區(qū)就是勝利!如不撤退,黨紀軍法從事!海軍司令部,蕭勁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