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被老馬一番話嚇得不敢出聲,馬建成卻自顧喝水,環(huán)顧四方,徐徐說:“有什么不同意見現(xiàn)在可以提出來!”
一個工程師就說:‘‘馬總,這樣是不是有點冒險了?”話音未落馬建成就把他堵了回去:“諸位參加這個工程就是風(fēng)險巨大的,你們的膽子未必比我還小,責(zé)任未必比我還大,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到了,這個戈壁灘子上,再前怕狼后怕虎的不就太晚了點,早干什么去了?這是冒險的事我不知道?天大的冒險!現(xiàn)在大家已經(jīng)綁在一條船上,諸位只好跟我馬建成同舟共濟(jì),奮勇向前了!”
這個工程師接著問:“馬總,這樣分組搞起來,進(jìn)度也許是快了,可是萬一各部分搞出來,最后的圖紙對不上怎么辦?”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是呀!萬一各個部分都搞出來,最后拼 不上,那可怎么辦?這馬建成果然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chǎn),司是 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馬建成在美國從來就是這么干的,他根本就沒當(dāng)過真正的“主事”,連個總圖都沒見過一張!他這輩子搞工程從來就是從分解圖開始搞起的。
他們哪里知道這些,于是只顧齊聲叫道:“圖紙對不上,到安裝的時候出問題那可就麻煩了!”
馬建成干脆把臉一吊:“我說過,那不是你們的事,我是總工程師,你們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干好就行了!”
那個工程師沒想到他這態(tài)度,良久只得又說:“我想問,……馬總到時候有把握總體安裝不出問題嗎?”
馬建成更加不耐煩了:“沒生過孩子你怎么知道孩子生出來是什么樣?諸位眼下還是扎扎實實回去保胎,就是孩子個頭太大將來難產(chǎn)那也可以剖腹?!?/p>
王山魁見這么多工程師都反對,也不由得擔(dān)憂了,他說:“老馬我提一點,我是外行啊,我感覺分得太散是不是也不利啊?全局還是要有,比如說作戰(zhàn)吧,講究集中力量殲滅敵人,最忌諱的就是分兵多頭,力量分散啊!”
馬建成瞟了他一眼:“這不是一回事,你的確是外行。”
王山魁被戧了一句,幾乎當(dāng)場就要跳起來,說:“老馬!你!你是總工程師,但也要聽取大家的意見嘛!我是外行可是在座的有的是內(nèi)行嘛!”
馬建成還是不死不活的口氣:“我是總工程師,七嘴八舌我沒法工作,不按我的辦可以另請高明!,, 眾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馬建成依舊面無表情,良久以命令的口氣說:“好吧,既然是個基地就要有個軍事基地的樣子,所有的帳篷按技術(shù)小組重新分,這樣找起人來也好找,散會后,立即搬家吧!,,會后科技人員立即行動起來,開始搬家。
盧政委連連搖頭說:“好個一朝權(quán)在手,便把令來行!” 王山魁憤然說道:“媽的弄到最后,他要把我們也給管起來了!”
那年夏天,馬建成成宿在干打壘里的燈下畫圖,燈泡周圍蚊蟲像車輪一樣轉(zhuǎn),辟啪直響,小蟲在桌上落了一層,馬建成用毛巾圍住脖子,看著桌上一層小蟲,常自言自語:“可惜了!這玩意兒要是能吃就好了,能吃就好啦!天上往下掉蚊子,它怎么不掉窩窩頭呢!掉窩窩頭就好啦!”
那時候老馬是有名的摳門,整個基地都有名。表現(xiàn)之一是他在窗臺養(yǎng)了一盆小辣椒當(dāng)佐餐,出門回來頭一件事就是數(shù)數(shù)窗臺上的辣椒少了沒有。二是特批給晚上加班的人員加個窩窩頭定量。老馬特別優(yōu)待是倆窩窩頭。因此老馬攢了不少的定量,這定量在他鉆電子調(diào)諧室排險的前夜,被他一股腦揮霍了不少,也就是說那天晚上老馬差點就讓窩窩頭給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