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見山下急匆匆跑上來兩個日本特務(wù),有一個走到川香櫻子身邊,對著她的耳朵地講了幾句。
川香櫻子立即換了一副神色,對山口淑子耳語一番……兩女遂匆匆地跟章雷震說改日一定要喝個一醉方休。拉著韓復(fù)榘上了官道,坐上汽車塵土飛揚(yáng)而去。
兩個女人在五龍縣巡防團(tuán)的臨時宿營地與韓復(fù)榘分了手,馳回了五龍縣。
……烏七麻黑的夜,五龍縣福升樓盈字號房間內(nèi)……
妖艷的三位少女圍著濃發(fā)濃眉濃胡子的鬼見愁又是偎又是摸地耍嗲,還端著酒杯,扭著腰肢,起勁地往鬼見愁的嘴里灌酒。旁邊的一張墻上,擺著三堆耀眼的金條。
中間的八仙桌上一只烤乳豬,被鬼見愁連啃帶拱,只剩了半拉……紛亂的勸酒、起哄、喂肉送湯……鬼見愁已經(jīng)醉得東倒西歪了。
一個叫夜來香的女妓,媚眼索索地扶著鬼見愁到了床邊,放下帳子,嬌聲嫩音地哄著,兩人很快地?fù)肀欢摺?/p>
燈吹熄了……
三條黑影倏地由前后三處窗戶竄進(jìn)來,各舉著裝有消音器的勃朗寧手槍,對準(zhǔn)了床上的兩個人,“都別動,起來穿好衣服?!?/p>
一個蒙著面的家伙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對著床上醉得一塌糊涂的鬼見愁連踢帶打。夜來香嚇得瑟縮在墻角,不敢出聲。
三個蒙面人攜著被綁成一個麻團(tuán)的鬼見愁,跳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五龍縣孚美商社,一間日式花格暖房里……
咿咿呀呀的東洋樂下,三個厚粉素妝的藝妓在酒桌旁的臺子上翩翩起舞。川香櫻子與山口淑子身著綴滿粉紅色碎花的和服,坐在桌旁,手里各舉了一杯斟滿了清酒的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
兩女正為他們的成功綁架而洋洋得意,他們沒有忘記給為大日本天皇獻(xiàn)身的夏目佐言和籌田餅一擺塊牌位。
“淑子,這個鬼見愁會為咱們釣到更大的魚,真沒有想到,這個草莽支那人竟然跟金礦有莫大的干系……唔……咱們的金礦之行不會寂寞了?!贝ㄏ銠炎記_著她的合作伙伴笑了笑,小口嘬了一下杯里的酒??此橇岘噵趁牡哪?,時而閃動的眼睛,慵懶嬌扭的身段,隱約間,還透著那么一點(diǎn)楚楚可憐的神態(tài),怎么也不會讓人想到,她竟然是一個多次屠殺中國人的劊子手。
“櫻子妙手天成,算準(zhǔn)了支那人見錢眼開,定會窩里斗的心理,算得上是女中諸葛。如果此次能釣出那個從前蘇聯(lián)回來的紅色間諜,這可算作支那人所稱的‘一箭雙雕’嘍……”山口淑子幾杯清酒下肚,似乎已恢復(fù)了日本人慣有的狂妄和目空一切。
“當(dāng)然,我該給板垣參謀長發(fā)電報了,等一下我們一起跳《東京的櫻花》?!贝ㄏ銠炎悠鹕砭狭藗€深躬,小碎步退著出了房間,進(jìn)了她的專用密室,打開了剛剛架好的德式電臺。
她“滴滴答答”地向華北駐屯軍司令部發(fā)送了捉獲共產(chǎn)黨重要活動分子的電波訊息。
……
川香櫻子發(fā)完電報,得意地拉開窗簾,憑眺夜色朦朧下的玲瓏山的時候,五龍縣福升樓福字房里的001,正忙碌地在一臺電碼機(jī)前工作著,幾十串電碼數(shù)字打出來后,她很快地破譯了川香櫻子所發(fā)的內(nèi)容:貨已收訖,可以加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