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么說,向華強當時是你精神上的支柱和肉體上的體療師嘍?”
裳兒說:“就算是吧!人們都相信神物的刺激可以包治百病。我也樂于相信這種說法,我也是一個神物刺激的崇拜者。問題是我得找到真正的神物!”
我的嘴噘了起來。
裳兒說:“瑞麗,你不高興?”
我把榨好的果汁給她倒了一大杯,而后說:“裳兒,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夏天神經(jīng)有點毛病。他剛住院的時候我想過,也許找個男精神病醫(yī)生會對他有好處。我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凱凱,她是夏天的妻子嘛??墒莿P凱說,找個男精神病醫(yī)生是世界上最糟的事兒。她對我的想法感到吃驚,說那樣會導致同性戀?!?/p>
裳兒大笑起來:“啊,凱凱是這么說的?你沒有問她,女病人去找女精神病醫(yī)生會怎么樣?”
我老老實實地說:“沒有。”
裳兒說:“沒有!”她模仿著我說:“當然沒有!你總是覺得虧欠凱凱的,所以你總是不敢表明自己的立場!”裳兒笑著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果汁在空中晃動。
有時候,我感到討厭裳兒這個樣子。我說:“那你打算怎么樣,不跟向華強結婚啦?”
裳兒咯咯地笑起來?!拔疫@樣做太過分了,是嗎?好吧?!?/p>
裳兒談起了她和向華強的情況。盡管裳兒在談論自己和自己的感情生活,還有她近來又遇到了一位追求她的男人,可是我覺得就像裳兒在談論我的生活一樣,感到不舒服。裳兒說話是很刺人的,但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裳兒是一塊試金石,她有一個很靈驗的測謊器。她并不去檢驗真話,而是專門檢驗每一句謊話。她說,那是因為她從小就說謊。她說:“我從幼兒園起就說謊,一直說到大學畢業(yè),從來沒失敗過。所以,誰撒謊我都知道!”
她說:“其實,向華強是愛櫻桃的……”
我說:“你說愛不愛的我不十分清楚。但是,向華強對櫻桃的感情與對你的不一樣。向華強跟櫻桃是夫妻,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與你和喬石的夫妻關系根本不同?!?/p>
裳兒說:“我有這種感覺,是不一樣?!?/p>
我把咖啡倒進兩個牙白色的杯子,端著它們朝裳兒走去。她早就把那一大杯果汁喝完了。我們坐下來,默默地喝著咖啡,最后我打破了平靜。
我說:“盡管櫻桃不會理財,不知道提款卡怎么用,沒有自己的主張。但她依然是一位稱職的家庭主婦。櫻桃用自己雙手建立起的家,用自己的辛勤汗水帶大的孩子,用自己真誠的心愛戀著丈夫,她關心向華強的一切,她把向華強當做自己最最親愛的人……如果向華強不提出離婚,櫻桃會犧牲自己的尊嚴來換取向華強的回心轉意,原諒向華強所有的過錯,以維系他們一起創(chuàng)建的家園……”
裳兒說:“當然啦……”
我說:“因為櫻桃結婚后成為了真正的家庭主婦,而你結婚后僅僅是個太太,不是家庭主婦……你沒為喬石做過一頓飯,總是叫外賣或者是請小時工為你們做飯;你沒為喬石洗過一件衣服,這些事都是由小時工來做或者送到洗衣店去;你沒為建設你的家花過任何心思,房子裝修和買家具都是喬石委托設計公司完成的;喬石的父母來了,你一個月不回家,住在機場宿舍;更加能說明問題的就是你不要孩子,不想盡做母親的責任。我早就質疑你是不是結婚成家了?我一直等待著看到你以主婦的姿態(tài)亮相,但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