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無處釋放的青春 第一部分(35)

無處釋放的青春 作者:殷謙


雨桓:“我感覺到了!”

少梅:“真的開心,謝謝你,雨桓。”

少梅:“我現(xiàn)在的屏幕上除了你,就是你的blue……”

雖然沒有視頻,但少梅還是通過語音的方式給我放了一首凡妮莎?威廉絲的“Colors of the wind”,我有一種置身于夜色下廣闊的山間,并且隨風飄游的感覺,奇妙而恍惚著。

失去的已不再擁有,忘卻的又曾劃過心頭,沒有人看見,昨夜又一顆流星劃過墨藍的天空,沒有人相信,今宵又一朵曇花綻放它短暫的笑容——

夜里11點半了。我想我真的要下線了,因為邵梅隨時都有破門而入的可能。

……

拾肆

我想趁元旦放假幾天回家看看,說白了是回家問父母伸手拿錢。

邵美自然高興:“回去吧,倆人擠在一個被窩里難受,這段時間也好讓我一個人舒展舒展?!?/p>

“隨你。不過,我給你打電話你要接。我不像你,回老家一個星期連個電話也沒有。”我叮嚀著。

邵美笑嘻嘻地擺著頭:“就一個星期也打電話?我沒那么多錢?!?/p>

又回到了家里,老爸老媽還是那個樣子,見我回來欣喜不已,噓寒問暖的。例外的是,我看到老爸的皺紋越來越多了,老媽眼角爬滿了魚尾紋。在家里睡了三天,這三天什么也沒做,整日貓在屋里看書。媽媽以為我病了,三番五次地進來詢問。

真是巧,不知道邵美的同學劉素素也回昆明貢鎮(zhèn)了。我知道劉素素和林培一樣,或許都是邵美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但我確實無法理解邵美的真實想法,即便是眼線也要對我說,她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好同學好姐妹也回昆明吧,為什么就不能挑明了給我說呢,眼線也罷不是眼線也罷,早知道路上也是個伴兒。

我回來的第四天,她主動來約我出去散步。

劉素素伏在欄桿上,黑裙子飄蕩在傍晚的風中。天色暗下來,我聽見大觀河的水打著嗚聲,匆匆從西橋下逃去。

“雨桓,花溪是不是很像家鄉(xiāng)的大觀河?”劉素素詩意地問我。

“不覺得,大觀河要比花溪更大更寬?!蔽覍嵲拰嵳f。

“在重慶時,我總覺得花溪就像大觀河一樣讓我感到親切?!眲⑺厮剜?。

“是啊?!蔽野窃跀r桿上,望著河的盡頭。

“你還記得陳剛嗎?”劉素素突然說,“那不是小學校長的家嗎?”我回頭,看到校長正朝我們呵呵地笑。

這是條名聲怪怪的河。每逢月初,一南一北的盤龍江里成群結隊的魚游到大觀河橋下,它們接吻、擁抱、游戲整整一個小時,然后又各自逆流而回,自明朝就是遠近聞名的八大景觀之一。

聽小學校長說,陳剛就是那天跳河的。我蹲在橋頭,想像著這個據(jù)說和我同歲的小學教師。

那是兩年前一個星期五的下午,放學后,陳剛把寄去重慶的信交給明早要進城的校長。帶著《西西弗神話》走上大觀河橋。一南一北來的魚玩得正歡。他仔細地一篇篇把書撕了丟下去。扶正眼鏡,然后側身一躍,河水濺起了很不規(guī)則的浪花。先前我和劉素素整理陳剛的遺物時,劉素素說,除了那本《西西弗神話》,什么都不少。加繆在書中提了好些自殺的觀點。按我的推算,陳剛肯定多少受到些挑逗。劉素素反對,她說,陳剛一貫懂得節(jié)省自己的感情,加繆影響不到他。

“我要離開昆明去重慶的中午,他送我到大觀河西橋頭,死活就不肯往前走了。揮揮手轉身走得頭也不回,吻也沒有。我睡在宿舍里的某夜回想到這些,眼淚忍不住地淌。和他兩年戀愛下來,簡直連魚都不如?!眲⑺厮赜朴频卣f。

“陳剛在信中談得最多的也盡是貢鎮(zhèn)的花花草草,以往的歲月空洞如一個沒有做完的夢。他有意淡化這幾年的風月,在信中,連素素他也不叫。正正規(guī)規(guī)稱呼我的學名?!眲⑺厮亟又f。

“那你就沒考慮過你們之間這種比較幽默的關系——我是說,拯救或者拒絕?!蔽覇杽⑺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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