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梅’,這名字不錯!嗯,我喜歡?!鄙倥畫尚χ芭苋ァ?/p>
不久跑到竹林的東北角,少女站住了身子,前后左右瞄了瞄:“看來就是這里了,我們從這里闖進(jìn)去?!闭f完腳步輕盈地邁步入林。
許仙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后,心中尚有些疑惑。
少女每走三五步便停下來起一卦,辨明方向再往前走。如此行了大半天,竟給她深入竹林三十丈。
耳聽林中人的歌聲越來越清晰,顯見距離越來越近,少女走得大致不錯,許仙的心里簡直佩服極了。
又行一會兒,少女忽然站定了身子,皺著眉頭道:“慘了,再往里陣法完全變了!我沒將奇門遁甲學(xué)全,所以只能算到這里!這可怎么辦?”
許仙一下子呆住了!
少女看著許仙很是吃驚的神色,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說道:“讓公子見笑了。不過這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傳我陣法的那人。他說我只要學(xué)三個月就夠了,除非碰到當(dāng)世陣法大家,否則天下盡可去得。誰知道竟會在這片竹林里碰到高人?!?/p>
許仙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后的竹林,略微定了定心神,淡淡地道:“沒事,如果實在不行,我就回去繼續(xù)喝那該死的藥酒?!?/p>
少女卻顯得很不甘心,輕咬朱唇道:“我偏不信這小小的竹林真能困得住我!破不了陣法我就硬闖!先將這些竹子砍他個稀巴爛再說!”說著抽出寶劍砍向身前粗如手臂的毛竹。
寶劍重重地落在竹節(jié)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說也奇怪,她那劈山裂石的一劍竟沒有砍斷竹子,反而被竹子夾住了劍尖!
“咦?怎么會這樣?難道說我削鐵如泥的寶劍忽然變鈍了?還是說這里的竹子生來就這么堅韌?”少女抽回寶劍看了看,發(fā)現(xiàn)寶劍跟先前一樣光亮,用手摸了摸劍刃,劍刃依舊像先前一樣鋒利。
她不甘心地?fù)]劍又砍了五六下,這才好不容易將竹子砍斷。
“氣死我了!”她心中嗔怒不已,對著已經(jīng)到下的竹子又砍了一下!
然而這次竹子卻變得很脆弱,寶劍穿竹而過,仿佛切豆腐一般!
少女提著寶劍沉思片刻,最后終于明白那是由于陣法的緣故了:“看來,眼前的陣法果然非同凡響,竟能將普普通通的竹子強(qiáng)化到如此地步!”
雖然明白了這一點(diǎn),她仍然不肯罷休,隨即提聚功力去砍下一棵,又是七八下才將竹子砍倒。
如此砍了許久,兩人才走出丈許距離。
許仙見少女額頭香汗淋漓,心中不忍,走上前去想幫她砍兩下。
少女稍有些遲疑,心想“連我都砍得這么費(fèi)力,你能行嗎?”可是這話又不能說出口。眼見許仙伸著手,她不得不將寶劍遞了過去。
許仙接劍在手,學(xué)著少女的樣子對著面前的竹子奮力砍了一記。
寶劍飛速斬落在竹桿上,發(fā)出“梆”的一聲,然而卻只能留下一個白色的印跡,甚至連些許刻痕都沒有!
他吃驚地望著竹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前看少女砍得吃力,他也知道這些竹子十分堅韌,然而卻沒有想到,竹子竟然堅韌到這種程度。
少女怕他面上難堪,笑著安慰他道:“公子剛開始修道,時日尚短,功力不足情有可原,只要再過兩年,你的功力將會大有進(jìn)步,赤松觀的功夫還是天下聞名的?!?/p>
許仙默不作聲,心中想著師傅傳下的五雷正心法?。骸袄追橄忍熘?,雷神乃在我之神,蓋行持以正心誠意為主。心不正,則不足以感物;意不誠,則不足以通神。神運(yùn)于此,物應(yīng)于彼,故雖萬里,可呼吸于咫尺之間。五行之妙用,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地以至虛中生神,至靜中生氣。人能虛其心則神見,靜其念則氣融......”一面心中默念,一面正心誠意再度揮劍砍出。
少女不忍看他出丑,低下頭不敢再看。
沒想到耳邊卻傳來“噗”的一聲,聲音低沉,跟剛才的輕響絕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