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此刻面對的是一個豐神如玉的年輕人,身材挺拔,不胖不瘦,皮膚又白又嫩,看他那橫飛的劍眉,如果再配上一雙九天皓月般明亮照人的眼睛,那就是世所罕見的俊男了!別說女子見了喜歡,就算山伯也是怦然心動,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是什么人?為何坐在這里一動不動?難道說死了?那么,肉身有沒有腐壞?若是能借用就好了?!?/p>
少女雙手用力去掰那年輕人的一只左手,結(jié)果竟然卻沒能掰開,她登時有些急了,輕斥一聲道:“快松手!你這死人!都死五百年了,還這么貪財干什么?再不松開,我可要動刀了!”說著摸出一把寒氣逼人的匕首,便待削斷他的手臂。
山伯雖然聽說年輕人已經(jīng)死了五百年,可還是不忍看見少女砍斷他的手臂,一時沖動,想要上前勸阻。
正在這時,年輕人握緊的手忽然松開了!那件金光閃閃的東西直往地面落去。
少女身手敏捷,半空之中一把接住,同時眼望年輕人,心中感到十分震撼:“難道這人還活著?時隔五百年,他怎會還沒有死?”一想到這一層,她的嬌軀禁不住微微顫抖,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低頭匆匆瞄了一眼手中的物事,似是一卷金箔寫就的秘笈,正是自己想要的東西,于是急忙收了起來。
更待去搜坐在墻角的另外幾人,她的手卻已經(jīng)軟了!
“難道就這么離開?不行,我的膽子怎么變得這么小了?想這十人名頭雖響,卻已是多年以前的古人,幾百年不見動靜,肯定有其不能動的理由!不用怕,我不怕,這些人即使沒死,也不能傷我分毫!”少女暗地里給自己鼓勁,同時深吸一口氣,稍微定了定心神,接著又去搜尋另一個骨骼粗大、滿面虬髯的中年人。
那人身旁擺著把長達(dá)五尺的寬背大刀,看來是個用刀的好手。
英臺靜靜地望著少女,只感到她處處透著古怪,不知是何來歷。
山伯的目光一直在石洞中游移。他發(fā)現(xiàn)十人身后的石壁上都刻了不少的圖畫,盡是些舞刀弄劍的姿勢,旁邊還配了一些詩句??礃幼邮切┚毠φ惺?,顯然那些人自知將死,都將自己的功法刻在石壁上了。
少女置滿壁的武功招式于不顧,卻去那些人身上搜尋,顯然是她眼光獨到,不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的人物。
時候不大,耳邊又傳來少女的驚呼:“‘天圣刀譜’!這東西拿去獻(xiàn)給爹,他老人家肯定喜歡!”
正在歡天喜地之時,少女忽然瞧見滿面虬髯的中年人似乎有些不對!他那原本平整的眉毛不知何時聚在了一起!
少女心中駭異!禁不住后退兩步,差點想拔腿就跑。
山伯和英臺距離較遠(yuǎn),雖沒看清中年人的眉目變化,卻也瞧見少女緊張的樣子。而且此時此刻,掛在少女項間的夜明珠似乎也變得暗淡了不少,洞中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少女盯著中年人看了片刻,見其始終沒有動靜,于是一咬銀牙,又去旁邊搜尋一個年齡極長,頭發(fā)花白的老者。
英臺見少女找到一個又一個練功秘笈,禁不住替她高興。她自己已經(jīng)有了化蝶大法的心訣,對于這些功法并沒有放在心上。此時眼見洞內(nèi)光線變得暗淡下來,她感到心中壓抑得厲害,只想早些離開。
山伯的目光正瞄著那個豐神如玉的年輕人,想要取走這人的肉身。
對他來說,雖然憑空得了聶承遠(yuǎn)一成的功力,卻仍受到“化蝶一時折損陽壽一日”的限制,最好能找具肉身換上。
他要盡力延長陽壽,同時力爭在有限的時間里修至仙界,那樣才能突破生死,與英臺自由自在地遨游于人間天上。
時候不大,就聽白衣少女又一次驚喜地叫了起來:“‘天圣心訣’!呀,這可是失蹤數(shù)百年的無價之寶!天吶!竟給我得到了!”
少女興奮得手舞足蹈,一雙眼睛卻沒有閑著,已經(jīng)看見老者嘴邊的胡子正在根根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