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先是一呆,不過很快明白過來:“他給我改名了,我不是許仙,這里就沒有許仙了??磥硎遣幌雽⑽医怀鋈ァ!?/p>
想到這里,他心中頓時一松,走進(jìn)竹屋抱來兩壇酒,給每人倒了一碗。
兩位門主也不端碗,只是將目光瞪著他。
阮籍故做不知,依舊不緊不慢地道:“請教古門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干?”
古松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盛了,從許仙面上緩緩收回目光,望著阮籍道:“‘賢劫’將行,天劫倍增,不知諸位是否想好了防范之策?”
阮籍微一皺眉,禁不住回頭看了站在身后的眾人一眼。
幾個人都沒想到古松竟然按下許仙不提,先問起‘賢劫’的事,不知是何用意。
劉伶心中焦躁,一把扯下披了一半的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大聲道:“該來的總會來,躲得過就躲,躲不過就死!人死一了百了,有什么可想的?”
骷髏神君“哼”了一聲,白眼一翻道:“一點也不想?那你死定了!”
“你……你給我……”一個“滾”字沒說出口來,劉伶氣得想動手,卻被古松擋在中間。
古松高舉雙臂攔住他,接著先前的話題道:“辛苦操勞幾十年,不就是為了成仙成圣嗎?成仙本就不易,‘賢劫’一行,更難修成大羅金仙了!不過,我這里倒有個建議,不知諸位有沒有想過,修‘散仙’也是個出路!相對而言,‘散仙’容易多了?!?/p>
“修散仙就容易?這話從何說起?”山濤面赤如鐵,使勁搖頭。
嵇康也跟著搖頭:“我們兄弟都是半路出家開始修道的,所修之法并非最上乘的金丹大道,雖號稱‘散人’,實則神散而形不散,不同于內(nèi)丹家的形散而神聚。若能修成散仙,當(dāng)然是夢寐以求的事。那樣即使不能真?zhèn)€位列仙班,也可以多活千年,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只是,兵解成鬼易,元神再聚難,哪里那么容易呢?”
古松瞇起一雙眼睛,故作神秘地道:“我說不難,那就真的不難。只要擁有一件寶物,至少能增加五成的機會。”
聞聽此言,眾人都有些半信半疑。
只聽白衣少女聲音清脆地笑道:“凈瞎說!若有那等好事,古門主何不自己留著用?”
古松緩緩擺手:“哎,那東西只對修道之人有用,對圣門之人是沒用的。我想諸位都知道,佛有佛寶,仙有仙材,我們圣門也有自己專用的器具,無法交換使用。”
“這話倒是不假!”聽他說得煞有其事,七子之中年齡最小的王戎先自動了心,上前一步問道:“你先說說,那究竟是什么寶物?”
古松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神情變得得意起來,“嘿嘿”笑道:“我先說說此物的來歷。百年之前,‘大賢良師’張角率眾謀反,兵敗之時自行解脫,元神凝固成為散仙。在他臨去之際,交給弟弟張寶一個金燦燦的鈴鐺,名為‘中黃太一聚仙保命鈴’。說是有了鈴鐺的幫助,兵解之后,元神就不會離散,即使修為差了點,元嬰尚未成熟,也有很大希望能夠逃過天煞之氣的追襲。你們說,若真有這樣的東西,算不算寶物?”
竹林七賢聽得怦然心動。
就連嵇康也不得不承認(rèn):“果如此,那就是世所罕見的寶貝!可是,據(jù)我所知,后來張寶并沒有修成散仙?!?/p>
古松點點頭:“不錯!那是因為張寶剛得到聚仙鈴,就被跟在他身邊的圣門高手偷走了,所以他最后只能一死了之!怎么樣?我現(xiàn)在說的就是聚仙鈴,諸位應(yīng)該感興趣吧?”
劉伶等人彼此相互看了一眼,每個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心中的熱切。
許仙身不由己開始手足發(fā)抖。
白衣少女也感到不妙,勉強笑道:“我還是不信!如此寶物,怎會落在枯木門中?即使真的有,古門主舍得拿出來嗎?”
古松笑道:‘姑娘說得不錯。那不是枯木門的東西,我也只是代人傳話而已。”嘶啞的聲音仿佛夜半烏啼一般,聽得許仙只感到渾身冷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