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溪不經(jīng)意間以舌舔唇的小動作,在男人的眼中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樂天也不例外,微瞇著眼凝視著她。
她有一張清雅的容顏,算不上特別的漂亮,但那一雙沉靜而黑白分明的眸子,卻是給人極為深刻的印象。這讓他想起在K.O.那晚,她拿著酒瓶對著他討要工作的神情,與現(xiàn)在完全兩樣。一個是張牙舞爪的野貓,一個是膽小怯懦的白鼠。
他淡淡地又吐了一個字:“坐?!?/p>
江文溪知道自己應(yīng)該有骨氣地坐另一桌,可是腳就是移不動。
坐,可能會消化不良,但可以不用吃冷飯和爛青菜;走,一定吃冷飯和爛青菜,但可以吃得輕松自在。
坐?還是走?
一陣猶豫,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面對那深色瞳仁里散發(fā)出專注的光芒,她的臉不由得微微泛紅。不得不承認(rèn),這男人英氣逼人,渾身上下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和危險(xiǎn)的氣息。
在胃和味之間,最終,她選擇了味。
她咬著唇,小心翼翼地坐回原位。
不一會兒,加菜上桌了。
樂天夾著菜,吃了幾口飯菜,卻看到江文溪并未動筷子,他挑了挑眉:“怎么不吃?”
“看到你沒胃口……”江文溪想都沒想,直接將腦子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樂天差點(diǎn)被口中的飯菜噎著,咳了幾聲,臉色黑青。第一次,他從女人的口中聽到這種話——他會讓人沒胃口?
話一出口,江文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不是覺得他的長相倒胃口,而是以他的身份與她同桌坐在這里,面對面地用餐,讓她倍感壓力,所以才會覺得沒胃口。
“樂總,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shí)……”見到樂天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她嚇得沒敢再解釋下去。
沉默,讓人窒息的沉默。
未久,樂天將筷子“叭”地放在桌上,俊臉生寒,冷冷地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江文溪,起身便離開了員工餐廳。
頓時,江文溪像泄了氣的皮球,她為自己口不擇言,說話不動腦子的白癡行為而感到沮喪,她真的不是故意那樣說的。她又要倒霉了,白發(fā)魔男的心眼比針孔還要小,上次她不過是吐他一身,他就施離間計(jì)。這一次她說他讓人沒胃口,還不知道要怎樣整她。也許,今天就是她在這里的最后一天了,她又要失業(yè)了……
她哭喪著臉,盯著面前的菜,心想:反正結(jié)局都是要走,但是她不能放過這最后一頓飯。古代死刑犯,還是吃飽了最后一頓才上路的呢,何況面前還有一塊她想了很多天的豬排。
抓起筷子,她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晚上,江文溪告訴李妍,她又得罪白發(fā)魔男了,說他讓人沒胃口。李妍聽了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跳起,以食指戳著她的腦袋,一個勁地說她長了個豬腦,那樣秀色可餐的大帥哥被她說成“讓人沒胃口”?讓人倒胃口的明明就是她。還說,她等著受死吧,很快又可以卷鋪蓋回家了。
她當(dāng)時真的是直覺反應(yīng),誰知道白發(fā)魔男反應(yīng)那么激烈。
事實(shí)呢,并沒有江文溪想得那么糟,員工餐廳里得罪白發(fā)魔男之后,她有大半個月沒見到他,害她整天提心吊膽。
唯一有變動的就是楊敏臨時被調(diào)到人事部去了,留下她一人被全樓層的同事奴役著,更加暗無天日。
累了一天,她回到家里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再動。
目光瞥見柜子里掛著的一套非常淑女的粉色套裝,她就頭大。
李妍的堂姐李雯這周五結(jié)婚,本來李妍是李雯姐的伴娘,可上周末李妍不知道從哪兒聽來一個說辭,就是當(dāng)過三次伴娘的女人以后很難嫁出去。李妍這個賣友求榮的家伙,為了自己日后的幸福,不顧她死活,極力向李雯姐推薦她,還將新買的一套粉色套裝免費(fèi)奉獻(xiàn)出來。
李雯姐將李妍狠狠地修理了一頓之后,親自上門請她幫這個忙,還讓她不要擔(dān)心,擋酒的事有伴郎就行,如果伴郎不行還有新郎,她只要站在新娘旁邊露出笑容就可以了。
如果只是站在一旁賣笑,她當(dāng)然沒問題,但是萬一她被賓客灌了酒之后又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來,她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地賠人家一套衣服錢。